何金刚现在究竟在哪里?他难道就这样消失了?是生还是死?这事一直困惑着郑万江他们,本想朱春红会有所举动,能够从中发现蛛丝马迹,但她好像是没事人一样,依然上她的班,没有发现可疑的行踪,通过其它渠道调查,也仍然是没有一点线索,说明他们的行动更加隐蔽,这使郑万江一筹莫展。
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,郑万江的心里不由有些焦虑,何金刚一天不抓到,案子就不能顺利开展下去,他是个关键人物,万一已被杀人灭口,案件调查有可能陷入困境,这是郑万江最为担心的,他动用所有力量查找他的下落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我们现在说说何金刚的情况,此刻,何金刚被关在山里一个烧白灰的废窑洞里,这是八十年代初建的窑洞,那时改革开放刚刚开始,为了提高经济效益和人们的生活水平,大力发展乡镇企业,各乡镇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,积极筹建乡镇企业,只要有项目就上,致使乡镇企业发展过热。由于乡镇企业处于刚起步阶段,缺乏必要的可行性市场调查,加之管理经验不足,没有收到预期效果,有些项目条件不成熟盲目上马,结果没有产生一点经济效益,致使一些企业没有正式生产就匆匆下马,人力物力造成极大的浪费。
那一年,市里有位老干部曾经在这里打过游击,故地重游讲解当年激烈的战争场面,随行来的领导很是感动,觉得很有历史意义和教育意义,在没有经过调查研究的情况下,别出心裁的决定在这里筹建一个灰粉厂,并命名为“胜利灰粉厂”。
胜利灰粉厂建成以后,这里的山石根本烧不成白灰,灰窑又没有其它的利用价值,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放弃,结果成了废窑,原本想修条山路主要用于往山外运送白灰,结果也成了泡影。
多少年过去,这里早已被人们遗忘了,一些有价值的设备也被偷光了,成了空空的窑洞,几年前,王文桐一伙到山里打猎,何金刚也在其中,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窑洞,觉得这里很是隐蔽。不知何故王文桐突发奇想,找人又在此窑洞基础上往里开采了一个山洞。
在窑洞中安装了铁栅栏和门,并在外面堆了石头,栽了些树木,外人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窑洞,就是有人经过,也不过是个报废白灰窑洞。根本无人进去,王文桐开始只是将那些跟他作对的地痞流氓弄到这里,关上几天好好教训一番,一直到认输服气了为止,后来将那些不愿从事卖淫的姑娘和拐卖来的妇女关在里面,大肆进行精神和肉体的摧残,以示惩罚,致使她们痛不欲生,不得不屈服就范,然后再设法转移出去变卖,王文桐一伙在这里犯下了无比滔天的罪行。
何金刚做梦也没有想到,他会被王文桐关到这里,他可是王文桐最可靠的亲信,是铁哥们,没有想到会这样对待他,他此时真是呼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,他知道王文桐这样做的目的,名义上是让他躲避风头,实际上一暴露就是把他置于死地,让他慢慢地自行消失,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,没有食品和水,他将会被活活的困死在窑洞里,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万分,王文桐真可谓是蛇蝎心肠,阴险万分,杀人不见血。
何金刚此时站在窑洞里,双手紧紧攥住栅栏,犹如在地狱一般,他双眼望着前方,只看到一个小小的洞口,有着白茫茫的亮光,他真正体验到失去自由的滋味,尤其是在夜里,漫长的黑夜使他感到更加恐怖,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,他真是即后悔又后怕。后悔不该轻信王文桐他们的话,使自己上当受骗,还把他们当成救命恩人,后怕自己将会活活的饿死在这里。
得到消息后应该当机立断,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谁也不会知道他的下落,可以安然的生存下去,绝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,早就应该想到王文桐一伙是个什么样的人,生性残忍,为了自己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,连亲爹妈老子都不会放过,一种死亡绝望的感觉在他脑海里萦绕,他将要从这个地球上无声无息的消失,人们是不会想起他的。
那天他从外地送货回来,在车上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,开始他不想接,结果连续给他打了三次,他这些天是从不接陌生人的电话,担心他的事情会败露,这几天心理压力特别大,不敢再回的他的宿舍,一想起那血淋淋的场面,想到哥哥死时的惨状,心里不由得胆战心惊。白天无论是到了哪里,他感觉好像有好多人在注意他,夜里,时常被恶梦惊醒,只有在和朱春红一块鬼混时,他悬着的心才有一点放松,然而那只是片刻的时间。事后,哥哥悲惨的影子总是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旋转,张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噬,万一……,事情终究有一天会败露,他也在考虑自己的结局。一进县城,看到了公安局发出的协查通报,更加使他胆战心惊,没有想到公安局这么快就发现了尸体,后悔当时太大意了,没有把事情想的全面,致使出现这样的结局,不知王文桐的计谋是否生效,他们已找到朱春红,说明已经知道死者的身份,他多次电话找王文桐探寻消息,他在公安局里有人,这方面的消息特别快。
王文桐告诉他,事情发展没有那么严重,一切他都安排好了,他们不会轻易找到什么线索,让他不要过于担心,即使是查出来,他也会有办法摆平,要稳定自己的情绪,不要总是疑神疑鬼,这样反而会暴露自己。然而他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,必定是自己参与了这个案子,王文桐的门路广,虽然能摆平这件事,就怕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,会把他给抛出来,把一切罪行都推到他的身上,到那时就是有一万张嘴都不会说清楚,他是必死无疑。
还有一件让他最为担心的事情,就是箱子里的那些东西,那是何金强遗留下的物品,出事以后,没有再敢回他的宿舍,怕死后的哥哥不会放过他,变成厉鬼来找他,如果公安局找到他的宿舍,一定会发现箱子了的东西,如果那样,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手机铃声依然想得不停,“要不你把电话接了,不想接就把手机关了,省得这么吵人。”同来的司机不耐烦地说。
“关你他妈的屁事,给我老老实实地开你的车。”他没好气得骂了他一句。司机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知道他是个三青子,是一个概不论的主,这样的人物不好惹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,公安局发现了什么问题?有人在给他透露消息。”何金刚心里想。
他接通了电话,一听电话是朱世斌打来的,告诉他,事情已经被公安局发现,马上去外面躲避一下,准备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并告诉他具体联系办法。要他马上把手机号换掉,防止公安局的监控,幸好他手中有一个新号码,是用一个朋友的身份证买的,别人谁也不知道,并把号码告诉了对方。
之后,他慌了,公安局还是发现了他,无疑已搜查了他的宿舍,事情麻烦大了,先是给朱春红打了电话,朱春红告诉他,公安局还是那天来找的她,只是询问她和他的关系,并问了那天晚上她在哪里,因为已经得到消息,编排了一个故事蒙混过去了,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,以后再没有找过她。何金刚感觉事情更加有些不妙,公安局能既然找到朱春红,说明公安局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,肯定是发现他的踪迹,不可能就那么简单放过她,这是公安局下的诱耳,意在让他上钩。
为了稳妥起见,他又给王文桐打电话,家里没有人接,拨了好几个手机号码,结果手机都是关机,怎么也联系不上。王文桐这个老家伙老奸巨猾,没有极特殊情况他绝不接电话,手机号码不时的更换,防止有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,何金刚这是知道的。不知王文桐是如何安排自己,他的心里没有底,同时感觉到,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,公安局一定在追捕他,没有别的办法,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说不定王文桐已经安排好,自己能侥幸逃过这一关,他们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的,否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他来到约定好的望大旅馆,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,他谎称自己要在这里住几天,并预交了几天的房钱,他住进了旅馆,在屋子里接连抽了好几支烟,等来人把他送走,过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有朱世斌的电话,他有些等不及了,还是用原来手机号码给朱世斌通电话,对方没有接,一会儿用另一号码回了电话,告诉朱世斌已经到了望大旅馆,马上派车过来,他一听就急了,大骂他没有一点反侦查知识,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公安局报信,让他马上离开望大旅馆,告诉接他的车号,同时把原来的手机号码关机扔掉,到平香路口会合,公安局肯定在监控他的手机,已知道他的方位,他暴露了。
事不迟疑必须马上离开,他随即打车到了平香路口,焦急地等待来人,来接他的是何金刚的两个哥们,他们告诉何金刚,已经给他安排好了,让他外出现躲避一阵子,有什么事以后会联系,但没有告诉他具体去哪里,他也没往别处想,便跟着上了车。
结果把他拉到了这里,当时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妙,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,一旦事情暴露,王文桐是想把他置于死地,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,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地方,他会悄声无息的自行消失,太轻信王文桐他们了,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早就应该知道,一念之差,把命稀里糊涂的丢在这里,然而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哥们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怎么把我送到了这里?这哪是人呆的地方?”何金刚问。
“没事,你暂时这里躲避几天,现在形势危急,公安局盯得很紧,眼下还不能够明着出去,以后稳定下来再想法送你走。”有一个哥们告诉他说。
他一看这山洞,马上想到以前王文桐对付那些人的情形,不由地胆颤心惊,有着一种不祥的兆头。
“怎么到了这里?换个地方不行吗?”何金刚问。
“这里十分隐蔽,没有人会知道,就是神仙也休想找到你。”
“这样不行,他们要是搜到这里,我还能有一点活路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现在没有别的办法,熟悉之处估计都以被公安局控制,你去无疑是自投罗网,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,你放心,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你在这里,这么大的山他们不可能搜到这里。”
“能不能跟王哥通个电话?我有事找他?”何金刚央求地说。
他知道这样等于被囚禁起来,明着是为了自己的安全,实际是把他往绝路上逼,他们一定会把门锁起来,自己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,只能坐以待毙。
“现在不能同任何人通话,防止暴露行踪,这也是王哥的意思,委屈你在这里呆上几天,这里是最安全的,你的生活我们是会照顾的,你看,这是给你准备了食品,好些事情王哥想得十分周到,你就放心的在这住着吧,风头一过,我们就把你接出来。”其中一个人指着矿泉水和一些食品说。
何金刚一看,水和吃的东西并不多,如果他们不及时送来,时间一长,食物和水被中断,即使是不被公安局抓到,也会被活活的渴死或者是饿死。想到这里,他的心里十分害怕,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下来。
“不,不,我要见王哥?我不能呆在这里?”何金刚大声地说。
“行了,不要这样疑神疑鬼的,你放心,我们会随时来看你,你就安心的在这儿呆着,这里绝对安全,事情一过去就把你接回来。把这几天忍过去,就会平安无事。”
“可我觉得这里并不安全,还是让王哥给我换个地方,尤其是夜里,我不被虫子咬死才怪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不行,没有王哥的话,我们可不敢擅自作主,你只能忍耐一些,他的电话也打不通,你也不要过于担心,他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,他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,什么事难倒过他。我们也会提醒他,这事很快就会过去,到时候把你接回去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都是好哥们,我们哪能会把你丢下不管。”
说着便拿走了何金刚的手机和身上所有的物品,告诉他这也是王哥的意思,不要责怪他们。何金刚心里明白,这是怕他打电话暴露了自己或者逃出去,其实他们这样做完全是多余,窑洞里根本没有一点手机信号。这里坚如磐石,固若金汤,想逃出去简直是比登天还难,然而他没有丝毫办法,那两个人便将门锁好转身走了。
“你们告诉王哥,千万不要把我忘了,一定要想办法把我接回去,不然我是没有一点活路了。”何金刚朝着他们大声喊道。
但没有人理睬他,窑洞里有着他的回音,他流下了绝望的眼泪,大声地痛哭了起来,然而这里根本不会有人会听到。何金刚心里很清楚,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命运,他不敢想象下去。他看了看周围,想看看有没用出去的希望,虽然知道这是多余的,山洞里连一块活动石头都没有,根本无法打开栅栏门上的铁锁,身上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东西,连腰带都被他们拿走了,他彻底绝望了,跌坐在光突突的地上,好长时间没有站起来,大脑里一片空白。仿佛天堂里的丧钟已经敲响,在召唤着他向地狱之门慢慢地走去。
为了尽快查清女尸的身份和死因,以便着手开展下一步的工作,现在案情发展不以乐观,李秋兰上吊自杀,又突然冒出这个女尸案,何金刚又突然失踪,目前生死不明,结果实在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,没有想到案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又引发了以后一系列的案件,储明香和郑万江焦虑不安,没有料到会形成这种局面,两人来到刑侦技术科,查问在公园树底下挖掘出尸体残骇检验结果。
技术科长牛大鹏告诉他们,尸体残骸以恢复成型,根据鉴定结果,死者系女性,年龄在23岁左右,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,体重在四十五公斤左右,死者是一枪毙命,子弹正中眉心,弹头仍残留在脑部,现已被取出。
根据子弹的位置和射速来分析,枪口距离眉心一尺左右,从眉心中弹的角度来看,死者应该是低着头在玩弄枪支时走火所致,导致中弹身亡,枪支为五四式手枪,根据尸体残骸的腐化程度来分析,死亡时间应是三年以上,另外通过对残骸的右腿小骨检测,有痕迹表明,死者生前右腿曾经发生过意外骨折。
牛大鹏给他们看了用电脑绘制的模拟画像,这应该是一名漂亮的姑娘,竟会遭遇如此厄运,不明不白的丢了自己性命,牛大鹏夹起一枚黄金戒指让储明香和郑万江看,这是一枚定做的戒指,外表有“梅花”图案,里侧有“白瑞芳”三个字,估计是别人定制所赠,可以说是情人送给她的,因为这样有着一种特殊的纪念意义。
“李秋兰的尸体解剖结果出来没有?”储明香问。
已经出来了,李秋兰确实是被吊死的,死亡时间在夜里两点左右,生前和人有过性行为,从死者表情来看,没有发现被强暴迹象,是自愿所为,但在体内没有发现精液,估计是采取了措施,这个家伙是个玩弄女性的老手,在死者的胃内发现女性催情药剂成份,杯子里有些残留物,经化验一致,说明是用水喝下去的,还有几种药剂我们无法验出,这和社会流传迷药成分差不多,以前我县发现过类似的药品成分,是一种雾化剂,这种药被人体吸入体后,会使人产生一种幻觉,对人产生一种极其信任的感觉,任意听从来人的摆布,把自己的钱物想方设法拿出来给来人,甚至配合人和她发生性关系,时间一长,待药力失效后,对以前的事情毫无记忆。牛大鹏说着拿出了验尸结论。
“指纹和唾液有结果吗?”郑万江问。
“指纹模糊不全,无法确认,从纹路上分析,可以断定是一个男人的,唾液经化验分析,和血迹完全相符,完全可以断定是同一个男人所为。对那些现金我们进行检验,我们发现了李秋兰的指纹,说明她以前用手动过现金。其余的指纹我们无法断定是谁的。那个脚印属异号鞋是定做的,身高在一米八以上,体重在一百六十斤左右,身材较为魁梧。”牛大鹏说。
“你马上把检验结果整理出来,然后直接交给我,此事属于特级机密,除万江以外,不得透露给其他任何人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明白,这事有我直接办理。刚才胡政委已经来过,询问李秋兰的死因。”牛大鹏说。
“你告诉他了吗?”郑万江问。
“没有,因为你已经打过招呼,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只是告诉他目前结果还没有出来。”牛大鹏回答说。
“你这样做很好,这事暂时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,这也包括局里其他几位领导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我知道我该怎么做,会封锁一切消息。”牛大鹏回答说。
郑万江回到局长办公室,马上叫来黄丽梅,告诉她立刻去找刘淑华,请她辨认一下戒指,了解白瑞芳的有关具体情况,同时告诉黄丽梅要绝对保密,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。
“储局,李秋兰死亡一案,现在完全可以断定,这是一起谋杀案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我也这样断定,把你的设想说说看。”储明香说。
郑万江说出了他对案件的推断。
杀人凶手和李秋兰认识,他是从院墙翻入走进房间,时间是在十二点以后,从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,身材魁梧,熟悉李秋兰家的情况,或者以前是去过她的家,进屋以后,这时李秋兰还没有睡着,所以台灯没有关,也许是因为何金强的死亡,她的心情极为不好,没有注意外面发生的情况,更没有想到有人会进她的屋里,要把她置于死地。
那个男人进屋以后,便使用了社会上流传所说的迷药,李秋兰中了迷药以后,大脑失去了支配意识,麻木地任人摆布,在来人的授意下,写下了那份遗书,并让李秋兰把现金放入写字台内,主要是为了留下她的指纹,企图把我们的视线引向谋财害命方向上来,这十万八千元现金绝不是何金强的那笔存款。
由于家里只有李秋兰一个人,这给作案者一定的时间,他见色起了歹意,并给李秋兰服用了催情药,和她发生了性关系,当是李秋兰的大脑已失去意识,完全不受自己支配,加之服用了催情药,神志错乱,所以没有反抗挣扎的迹象,她体内没有发现精液,说明他怕暴露自己而采取了措施,这是个作案老手,在玩弄了李秋兰以后,药力还没有失效,然后把她吊在了树上,致使李秋兰死亡。
这给人造成一个上吊自杀的假象,由于夜深人静,他完全有时间清理在现场的痕迹,然后他悄然地离去。他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,可以瞒天过海,李秋兰是畏罪自杀。但他还是留下了作案痕迹,一是他在系绳扣的时候,不小心碰到了树上面的铁丝,在树干上和上吊用的绳子上留下了血迹。二是系绳扣的高度,根据绳扣的高度,一个一米六多一点的女人是不可能把绳扣系在那么高的高度。三是唾液,他在和李秋兰发生关系后,可能是由于过度兴奋,随口往墙上吐了一口唾液。四是他在翻墙进院子里时,在墙上和地下留下了足迹,这一点被他忽略,从而给破案留下了相关线索。
“你认为这个人应该是谁呢?”储明香问。
“从身高和性格及作案手法来看,他有些谋略和手段,应该是和害死何金强的是一个人,这个人和何金刚认识,他会知道一些情况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那么朱春红也一定认识他?”储明香说。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但我们目前还不能惊动她,他一定在暗中注意我们的行动,特别是在观察朱春红的动向,我们一有举动他同时也会采取行动,何金刚失踪就是个例子,一旦被他发现,他便会有大的举动,会让我们防不胜防。这是一个团伙作案,除了他以外,肯定还会有其他人,目前王文桐、朱世斌等人已显露出来,这些都有着相互的牵连,但是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,一时难以定案,我们要想办法找到确凿的证据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从目前种种迹象表明,李秋兰的死是早有预谋,无非是想把我们引到李秋兰的身上,证明李秋兰是杀人凶手或者是帮凶,意在谋财害命,以便何金强死亡一案尽快结案。现在何金刚已失踪,或者已经死亡,我们的线索就此中断,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十分周密严谨,但他们还是落出了马脚,这给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提供了有力的线索,你们要顺藤摸瓜,取得强有力的证据,把这一犯罪团伙彻底捣毁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这是一个重大的犯罪团伙,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,人员众多我们难以想象,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,打草惊蛇,不能让他们起疑心,尤其是他,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动向,随时向外面通风报信,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也不要有太大的顾虑,难度一定会有的,但他必定是一个纸老虎,有着他脆弱的一面,一戳即破,只要有确凿的证据,不怕他不乖乖的伏法。”储明香说。
黄丽梅在一家酒店里秘密和刘淑华见了面,拿出了那枚戒指让他辨认,向她讯问戒指的有关情况,刘淑华看了看,告诉黄丽梅“白瑞芳”就是那个死去的卖淫女,具体是地址不清楚,她想了想马上打电话找来一个姑娘,那姑娘叫王惠翠,她告诉黄丽梅,“白瑞芳”是她的同乡,家住河南省三华县,是个穷困山区,六年前来到此地做了卖淫女,三年前的夏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失踪了,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联系不上,家里也多次寻找她,但都没有结果。
因为白瑞芳是卖淫女,在社会上没有一点地位,怕报案后牵连其她卖淫女,所以就没有敢报案,她的失踪也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谜,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,没有人再提起此事。
黄丽梅马上将情况向郑万江作了汇报,郑万江立即和当地公安部门取得了联系,半个小时后,当地公安部门将白瑞芳的有关情况及照片发传真过来,经过多方认证,从而确定死者就是白瑞芳。
晚上,在亚辛大酒店里,王文桐送走了客人,由于公安局已经注意到欣浪洗浴中心,不敢带他们去那里寻欢作乐,现在一切都要小心行事,不能因小事大,引起公安局的怀疑,这一点他心里十分的明白。
他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客房,“扑通。”一声坐在沙发里,他合上双眼,用两手紧紧按住太阳穴。
“大河向东流啊,……你有、我有、全都有啊……。”这是电视连续剧《水浒传》里的主题歌。也是他平时最喜欢最欣赏的歌曲,特别佩服梁山的一百零八名好汉。重情讲义,自己打出一片天地,受到后人的称赞。
然而此时他根本没有一点心情,心里充满了空虚和恐惧,自己在道上混了几十年,经历了无数次风风雨雨,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摆平,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感觉,他站了起来又坐下,又站了起来……,他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五彩缤纷灯光,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发呆。
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对方接通了,“喂,王哥吗?有什么事?”
“老弟,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妙,公安局好像注意到了我们,郑万江已经死盯上了,这个人太不识相了,能不能想办法把郑万江那小子摆平了,不然好些事情还真不好办,别把咱们都搁进去,到那时我们后悔都来不及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你呀,遇到点事就沉不住气,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,他们这时正在围着李秋兰的死转圈子,估计很快就会把案子结了,目前一定要头脑冷静,好好动动脑筋,把事办得利索些,有些事我会想办法把事摆平的,你把心放在肚子就行了,他的能量你也知道,会把这事干好的。”对方说完把手机关了。
“真是他妈的滑头一个,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玩深沉,事没放在你的身上,你当然不着急了,出了事我最倒霉。”王文桐小声地骂了一句。
但是又毫无办法,自己的事到时只有自己来解决,别人是帮不上忙的,何况现在的人心计歹毒,江湖险恶,为了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把他抛出来。这可怎么办,他急的使劲用手笊了笊头皮,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,怎么也梳理不出一点头绪。
但愿事情还有余地,不像自己想的那样,公安局的办事效率没有那么高,现在那有几个真正干事人,还不都是整天围着钱转,郑万江他一个人反不上天去,随即点上一枝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一股浓烟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。
“王哥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呀?你不觉得很是寂寞吗?我来好好的陪陪你,把心情彻底放松一下,不要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,痛痛快快的潇洒一会儿,我会让你心情舒畅的。”
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妖艳的女人,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,丰满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,一头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他的后背有着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,一双柔软的玉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抚摸着,淡淡清香直往他的鼻孔里钻,他不由抽了抽鼻子,回头看看那张媚丽的脸庞,他那紧张的心不由得有些放松下来。
“我可想死你了,这些天你跑到哪去了,是不是又看上了别的姑娘,把我给忘了,我的心真的一直牵挂着你,你不来真是把我给闷死了,想起你我的心里直痒痒。”她柔声细语地挑逗说。
同时用她妩媚动人地脸,来回亲吻王文桐的后背,一只手抚摸他的前胸,这使他心里感到阵阵冲动,大脑一阵兴奋,女人的柔情使他的心情一动,这女人是叶倩,是他长期包着的一个情妇,艳丽而风骚,对待男人有一种特有的温情,使男人一看见她,不由的神情颠倒,如醉如痴,特别是床底功夫更是了得,王文桐是个情场老手,对待叶倩别有一番钟情,见到叶倩,王文桐的心情好了许多,刚才的空虚和恐惧感渐渐地消失了。
“是那个地方痒痒了吧,你这个浪货,一天不吃荤就憋得难受。”王文桐淫笑地说。
“看你说的多咳馋,没有我你拿来的这么大精神,还不都是为了你,让你活得开心些。”
“你真是个天生尤物,那个男人见到你都会骨酥肉麻,更何况我了。今天又有什么招式,让我尝尝鲜。”
“招式够你用不完的,一会儿试试你就知道了,保证会让你满意,只要你抵得住就行。”叶倩媚笑地说。
“行,还真有你的,一会儿咱们大战三百回合,不把你干得哇哇乱叫誓不收兵回营。”
王文桐的情绪上来了,他转身抱住叶倩,使劲地亲吻着她的粉脸,抚摸着她那光滑柔软的脊背,叶倩和他媚笑着,温柔地语言挑逗他那敏感的神经,王文桐感到他的心在急剧的跳动,体内的血液在沸腾,几乎要喷涌出来,他需要用情感的发泄,来弥补心理的恐惧感。
妈的,今朝有酒今朝醉,宁在花下死做鬼夜风流,现在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,就是死这辈子也值了,没有人享受的了他的艳福,想到这里,他猛地把叶倩抱了起来,转身扔到床上,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。
“今天不听你的了,我要来个霸王硬上弓,让你也惊喜一番,尝尝这突如其来的招试,让你爽个够。”
“真是太妙了,呜呼妙哉……,嗷、嗷。”叶倩大叫起来,房间里传来女人的淫笑声和男人“呼哧呼哧”地喘息声。
外面依然是歌舞升平,欢声一片,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断的闪烁,人们在欢畅地随着耀眼灯光飞快旋转。
早晨,郑万江刚到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,内线打来电话,告诉他马上到会议室开会,他一听不敢耽搁,急忙来到会议室参加会议。参加会议的有,局长储明香,主管刑侦工作副局长马勇生,他昨天刚从省公安厅局长培训班学习回来。此外还有公安局政委胡治国、治安科长、巡警队长等中层以上干部。
“今天早晨接到县政府电话,政府办公室主任袁丽娜家被盗,丢失现金十四万元,可以说是金额巨大,要求我们立刻侦破此案,万江,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,亲自办这个案子,以最快的速度抓住犯罪分子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马局,现在我实在是脱不开身,可由刑警一队革继昌队长负责此事,那是他的警务区,对情况比较熟悉,办案经验也丰富,肯定会能尽快破案,这一点您大可放心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个我知道,可是,县政府领导打电话亲自过问这件事,并点名由你亲自负责调查此案,说你的破案工作效率高,能够迅速破案,这可是领导对你的信任,不要辜负县领导的一番苦心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可是我确实有个案子脱不开身?能不能派其他人去,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失窃案件,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,搞得全民皆兵一样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这样说是对领导不尊敬,这可是县里领导的意思,我们不能不服从,有什么事可以往后放一放,这可是重中之重的任务,公安局毕竟受县政府的直接领导,哪还能讲什么条件,事情就这么定了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县里领导也给我打了电话,并点名要你负责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我的心里有些想法,如果都这样,小偷小摸都找我,那么我们刑警队的工作没法干。”郑万江有些不耐烦地说。
“干工作不能挑挑拣拣,干什么不是干,要有组织纪律观念,县里安排的工作我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,不然我们做领导的无法向县里交代,你放下手里的工作,马上立案,亲自组织侦破工作,别人办我还不放心,三天以后我要结果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这?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什么这?这是工作的需要,也是对你的考验,不要把这事当儿戏,否则破不了案,我轻饶不了你,会有你好瞧的。”马勇生说。
今个儿郑万江怎能这样?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,马勇生心里有些不高兴,他十分的器重和信任郑万江,他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,在工作安排上自然有一些偏心眼,意思是给他压压担子,让他好好锤炼一番,经经风雨见见世面,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发展。同时这也是表现他的大好时机,会给县领导加深对他的印象,强将手下无弱兵,干工作不能总是埋头傻干,该出头时就出头,该表现就表现,年轻人就应该有股子闯劲,不然不会引起领导的重视,同时他对郑万江还有着另外的想法。
郑万江看了储明香一眼,见他脸上毫无表情,他这个时候应该说句话,完全可以把事应付过去,他是公安局长,决定权在他的手上,见他没说话,郑万江没有再说什么,可是他的心里有些想不通,不知储明香心里是怎么想的,马局长刚回来不知是怎么回事,这还有情可说,但储明香知道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,这样一来等于釜底抽薪,上这个案子要耽误一定的时间,把他的工作计划全部打乱了。
因为这不同于一般的失窃案件,政府官员家里被盗,这令人瞩目,俗话说得好,官大一级压死人,不能有丝毫怠慢,上面肯定追的急,时刻要他汇报案情的进展情况,这样会把他紧紧地缠住,没有精力去干别的事情,何金强一案等于搁浅,现在正是关键时刻,延误了战机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们查的那个李秋兰的案子有没有结果,到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,都发现了什么线索?”政委胡治国问。
“经我们初步调查,她是上吊自杀,我们在现场发现她的一份亲笔写的遗书,说是何金强忘恩负义,使她走上绝路,并在她的写字台抽屉里发现十万八千元现金,这和何金强存款被冒支数额相吻合,我认为是李秋兰和何金刚谋害了何金强,并盗支了何金强的存款,我们在何金刚的宿舍发现了大量血迹,经化验是何金强的。
这说明何金刚和李秋兰有着重大的嫌疑,目前何金刚已经失踪,只有抓到他才能说明真相。我认为,李秋兰自杀的原因是,我们下发了协查通报,何金刚已经暴露,目前已不知去向,我们找她调查了解情况,她心虚了,认为我们已经发现了她,不得以才走上上吊自杀这条路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那个盗支何金强的女人情况咋样?她有没有交代什么问题?”胡治国接着又问。
“她的伤势较为严重,目前还没有苏醒过来,我们无法对她审问,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。”郑万江说。
这个案子暂时不是可以结了吗?那笔巨款完全可以证明李秋兰和何金刚是杀人凶手,她是感到法律的震慑,知道自己走投无路才被迫自杀,这符合犯罪分子的心理,那个女人是受雇于李秋兰他们,然后把钱交给了李秋兰,由于害怕自己暴露,在支款条上签了李秋兰的名字,因为李秋兰是何金强的女朋友,这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。可以说明是团伙作案,何金刚的突然失踪也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,抓到以后真相即可大白,这是以后的事。
“看来,这个案子现在完全可以告一段落,不能因为他而耽误了刑警队以后的工作,万江,你们干得不错,仅仅几天就把这个杀人案破了,并追回了全部资金,其功不可没。”胡治国说。
“可现在何金刚还没有抓到,不能完全结案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目前他只是嫌疑人,是不是杀人凶手还很难断定,万一不是,那样岂不白白耽误我们的时间,他的失踪或者是另有它因,现在有些事情不好说,说不定是李秋兰一人干的,死无对证。可以对他熟悉的人进行监控,如果有问题不可能不和他们联系,他的女朋友朱春红现在咋样?她的活动有没有异常,她目前可是个重要人物,通过她可以找到有关何金刚的下落。”胡治国说。
“我们对她已经采取了监控措施,但是她还没有异常表现。因为何金刚没有抓到,我目前还不想动她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们这样做没有错,罪犯是极其狡猾的,抓住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,何况又是流氓地痞之类的人物,不是那么轻易可对付的。所以,我们不能操之过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一切都要等待时机,他逃脱不了法网。我的意见是把这个案子往后放一放,不能总盯着这个案子,这样会牵扯我们很大的精力。”胡治国说。
“从目前情况看来,何金强死亡一案已真相大白,完全可以结案,7.19专案组已完成了它的使命,队员可以归队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可是何金刚还没有抓到,一些疑点还不能解开,只有抓到他才能结案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但不能因为他而耽误整个刑警队的正常工作,你们不能守株待兔,那样会得不偿失,要有重点的开展工作,抓紧时间立刻上袁主任家被盗这个案子,以最快的速度破案,这可是领导对你极大信任,不能有丝毫怠慢。”胡治国接着说。
“胡政委说得很有道理,我同意他的意见,这个案子可以说是结了,抓住何金刚是早晚的事,不能因为一个何金刚而兴师动众,耗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,现在时间就是效率,能多破几个案子、抓几个罪犯比什么都重要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马局说得对,要有重点的开展工作,现在集中精力上袁丽娜家被盗这个案子,案子虽然不大,但有着特殊的意义,盗贼胆子也是太大了,竟敢偷到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家里,必定有一些影响,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,我们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。光拿工资不干活,这个小案子都破不了,岂不让外人笑掉大牙。”胡治国说。
“我没有其它意思,这个案子没那么复杂,派其他人去完全可以破案,没有必要那么草木皆兵,应该由……”郑万江说。
不等他把话说完,马勇生立刻把话接了过去说:“万江,我说你今个怎么总是婆婆妈妈的,没有一点痛快劲,干工作不能分你我他,都是为人民服务,要以大局为重,服从局领导的统一安排,好了,就这么决定了,你给我马上组织力量上袁家失盗这个案子,具体人员由你调配,有什么情况直接向储局长和我汇报。”马勇生说。他是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,工作上的事由他安排,没有特殊情况,储明香不便反驳。
“袁丽娜家中被盗,县里有关领导十分重视,让我们尽快破案,我同意马局长的意见,刑警队要抓紧时间,争取短时间破案,抓住犯罪分子,他们活动气焰也太嚣张了,根本不把公安局放在眼里,不刹刹他们的威风那还了得,简直是无法无天,马上开始行动,散会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郑队,这可是个大好的表现机会,可以接触到县里的大领导,说不定你能一炮打红,成了全县的名人。”治安科长丁德顺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去,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,是想瞧我的乐子不是。”郑万江不耐烦地说。
“你可别跟我急,我是没有那个本事,谁不愿意上这个案子才是傻冒,这可是个机会,领导派你去有着一定的意义,谁不知道你是马局的红人,好事全都给你了,哪里还能轮的上我们。”丁德顺妒忌地说。
郑万江看了他一眼,不再搭理他,朝储局长办公室走去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,这么大的好事给了他,心里还有些想法,认为自己了不了,真是狂妄之极,真不知领导心里是怎么想的,现在是人跟人没法比。想干的干不了,不想干的还非得干,天下哪里还有说理的地方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丁德顺小声地嘟囔道。但是他有没有办法,只得叹了口气,满腹牢骚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“呯”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“储局,您看这是咋回事?当时您为什么不说句话,您看我们手头上的工作这么忙,何金强的案子刚刚有一些眉目,不能让这么一个小案子给耽搁了,时间一长我怕会出现别的问题。”郑万江找到储明香说。
“是这样,郝县长早晨亲自打来电话,政府办公室主任袁丽娜家被盗,点名要你带队负责此案侦破工作,我知道你的工作脱不开身,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县领导找我们办案能说这样做不行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可县领导这样做事不是有些太武断了,要根据案件性质分派工作,不能凭感情和意识用事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当领导跟我一样,知道你郑万江每天都在干什么,手里有没有案子,工作有多忙,他们才不管那一套,看中的主要是破案工作效率,谁能尽快把案子破了他就找谁,出了案子当然直接找你了,这说明对案子的重视程度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您可是一局之长,应该把实际情况解释一下吗?我想他们会分清轻重缓急,再有这并不是什么破不了的案子,完全可以指派其他人去,干嘛非要我组织参加,这我有些想不通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,这你也知道,哪能跟县里领导谈条件,这岂不是自讨苦吃。我都到了这个年龄,说句实话,昨天上午县里有关领导已找我谈了话,让我有所思想准备,他们征求了我的意见,胡治国和马勇生两人现在是公安局长的最佳候选人。不过得必须通过人大常委会选举产生,其实这只不过是形式而已,县委基本上已经同意我退离领导岗位,公安局长的人选等潘书记定夺,可是目前何金强的案子又是这样?我的心里实在有些……。”储明香地话没有说下去。很明显的事,郑万江已经看出来了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总不能把何金强的案子撇下不办,现在又刚刚有了侦破线索,那我们的工作岂不被动?这样会陷入有些人的圈套,他们巴不得我们马上结案,这样他们会高枕无忧,可是以后,一些事情我们会陷入被动局面,您在这个时候退下来,我真不知道该咋办?”郑万江有些茫然地说。
“遇事一定要冷静,切不可莽撞行事,有些事情我已向市局有关领导作了汇报,他们很支持我们的工作。但要求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,证据一定要确凿。不管我是否退下来,那是上面决定的事,你们要加紧侦破工作,一定要有个满意的答案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现在关键是谁任局长,一旦他当上了局长,这个案子完全可以稀里糊涂结案,我就是想把案件真相弄清,那样也会无能为力,甚至会形成冤假错案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郑万江焦急地说。
“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,上级领导会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正确决策,只不过你们以后的工作会出现许多波折,你放心,我不会那么轻易地撒手,有些事情我心里自有主张,在我退下来之前会把这件事情办好,决不会让有些人的阴谋企图得逞。”储明香说。
储明香十分清楚郑万江心里的顾虑,他是从实际工作角度出发,没有一点过错。于是,把有关领导的意图和他的想法对郑万江细细地说了,郑万江听了以后,眉头慢慢舒展开了,深情地望了望储明香,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领导的意图和您的苦心,会竭力把这个案子办好,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以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领导十分相信你,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彻底侦破,把犯罪分子全部绳之以法,但是要做好长远打算,不要把事情想象得那么简单,我们的对手可不是一般的人物,有着极强的反侦查能力,他的背景也很深,这一点你心里清楚,要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要想到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储局,您放心,他那两下子我知道,没有什么了不起,不会轻易着他的道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不可有一点轻敌和麻痹心理,关键是他背后的人物,其能力你我不可想象,这是一场恶战,也是一场持久战,他们说不会采取什么措施和手段,这一点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,有些问题发展我也无能为力,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把握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我能够明白您的苦心,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,我们都会勇往直前,一定把这个案子弄个水落石出,为受害者讨回公道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咱们这样做,也是给他一个错觉,会暂时停住手脚,他目前的思想压力也不小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举妄动,必要时还要促促他,把他的那根神经绷紧,让他尽快暴露出来。”储明香说。
在这里,我们需要介绍一下公安局副局长马勇生,他今年44岁,十八岁参加军,在福建某部队服役,由于工作表现突出,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在一次执行特殊任务中,荣立二等功,历任班长、排长,转业到县公安局,在基层派出所担任干警,此人工作能力较强,善于言辞表现,社会经验极为丰富,又连续侦破了几起恶性案件,很受领导的器重和同志们的敬重,先后任派出所所长、刑警队队长,去年任公安局副局长,主管刑侦工作至今。
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表人才,眉宇之间流露着阳刚和威武之气。爱人是原县政府一位副县长的女儿,在民政局工作。儿子去年考上省公安大学,称的上是春风得意事业有成,可谓是一帆风顺。一些人说他是沾了夫人和老丈人的光才会有今天,他只是一笑也不加否认和辩解,可是工作业绩是有目共睹,一些大案要案都是他负责组织侦破,在市县公安部门上下威望很高。
这次又参加了省厅组织的公安局长培训班,无疑是加大了对他的器重和培养,他在全局的同志们眼里,他是一个很有政治前途的人,年纪时值中年,又有丰富的公安工作经验,公安局长的位置非他莫属。
但也有人说他生活作风很不检点,和多个女人保持暧昧关系,这些只是道途传说和猜测,谁也没有看到,没有任何依据,只能作为一些闲谈。用马勇生的话说,像他这样的人,加之又是公安局副局长,总会有一些闲话和流言蜚语,这并不足为奇,只是一笑了之。
郑万江和黄丽梅来到世纪花园小区一幢两层别墅,有一个不算小的庭院。从外观看很是气派,这就是县办公室主任袁丽娜的家,住房面积达280平米,室内装修豪华无比,郑万江知道她的丈夫叫吴海涛,是华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,固定财产数亿元,在县里和市里都有些名望,活动能量不小,不然县里领导不可能那么重视,直接下指示让公安局尽快破案,并点名让郑万江亲自负责。
郑万江摁响了门铃,袁丽娜见是他们赶紧开了防盗门,郑万江他们刚一踏进门,一条纯种德国大狼狗在笼子里冲他们吼叫着,并不停地用前爪扑撞着狗笼,一派气势汹汹的样子,郑万江一见那狗便皱了皱眉头,袁丽娜赶紧喝住狼狗,那条大狼狗听到主人喝喊声,立时不做声了,张着大嘴、摇着尾巴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。
郑万江首先查看门锁部位,没有被撬的痕迹,他取下了上面残留下的指纹,上面的指纹很是零乱,说明不止是一个人用钥匙进过房间。从表面看来,作案者是个老手。
郑万江走进客厅,没有发现异常现象,没有被翻动的痕迹,他们在袁丽娜的带领下来到了卧室,也没有发现被翻动的痕迹,黄丽梅拿出照相机按照角度进行拍照。
“袁主任,请您把有关情况介绍一下。”郑万江说,同时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情况。
“是这样的,昨天晚上我值夜班,爱人吴海涛昨天晚上有应酬也没有回家,今天早晨我回家喂狗,一进卧室我发现保险柜上的装饰布掉了,怀疑是有人动过了,因为家里没有人,怀疑家里夜里进了小偷,我赶紧查看丢了什么东西。结果打开保险柜一看,发现里面的钱和项链不见了,其它的东西都在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你回来时发现保险柜是锁着还是开着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锁着的,我急忙打电话问老吴,说他昨晚没有回来,我感到家里是进了贼,这才急忙报了案。”袁丽娜说:“老吴也跟有关领导通了电话,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你们。”
“现在的小偷可真是不得了,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段,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,丢些钱倒是没什么,我是怕他以后还打我家的主意,我一个人哪还敢在家住,所以才把你们找来。”袁丽娜接着说道。
“家里还丢了些什么东西?”郑万江问。
“我检查过了,有十四万元万现金和两条白金项链不见了,其它还没有发现丢了什么东西。”袁丽娜回答说。
“钱和项链都放在保险柜里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的,都放在保险柜里,老吴外面应酬比较多,所以家里要经常准备些现金。”袁丽娜说。
郑万江没有再说什么,郑万江走到保险柜前,这是一个小型保险柜,外面装饰就像一个床头柜,他发现保险柜前有几个粘有白灰的脚印,并明显看出是女人高跟鞋的脚印,郑万江想起外面现在正在修路,他仔细检查着保险柜。
他看看袁丽娜的鞋,并没有白灰的痕迹,看到窗外的轿车,明白她是开车进来的,所以鞋上没有沾上白灰,说明在此以前有个女人进来过,并十分了解房间里的情况。
保险柜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拓取下扶手上的指纹,拿出放大镜仔细的观察锁孔,分析盗贼是如何打开保险柜的,看来这是个作案老手,能打开保险柜的人并不多。他发现里面有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白色粉末,他轻轻地刮取下来装入勘察袋里。
“你家里的保险柜有没有用密码?使用过没有?”郑万江问。
“有,但我和老吴都没有使用过,嫌它太麻烦,因为家里有保姆,长期有人,不会出啥事,谁会想到遇到小偷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保姆在哪?她叫什么?是哪里人?我怎么没有看见她?”郑万江问。
“她叫季菊,河南人,半个月前回老家了,她的父亲病了,让她前去照顾,说是这几天回来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其它屋子有没有被翻动的痕迹?”郑万江问黄丽梅。
“没有,看来小偷是直接进来打开的保险柜。这个家伙还真有些手段,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方便。说不定这是个飞天大盗,抓住他你可是立了大功,说不定可以名扬天下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去你家保姆的房间看看?”郑万江说。
他和袁丽娜来到保姆的房间,房间很是整洁,没有被翻动的痕迹,这时他发现写字台中间的抽屉没有关紧。他轻轻地拉开抽屉,见里面有一些女人用的东西,取了口红笔上完整的指纹。
这时他又在抽屉底部发现了一小块干透的橡皮泥,这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,想了一会儿,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把橡胶泥和口红笔装入勘察袋内。
“保险柜一共有几把钥匙?”郑万江问。
“一共有四把,我和老吴一人一把,另外两把在我的办公室抽屉里收藏着,一直没有动过。”袁丽娜回答说。
“郑队,我仔细检查过了,门窗都没有撬过的痕迹,别墅每个窗户都安装了护网,根本没有进去人的可能,看来这是个高手,有着非同寻常的手段。”黄丽梅说。
“你家的狗晚上是关着还是放着?”郑万江问。
“一般白天是关在笼子里,晚上放开它,因为我和保姆在家住的时候多,老吴业务太多,在家住的时候少,有它在也可以给我壮些胆,邻居虽然不乐意,嫌吵的慌,几次让我把它处理了,但是没有办法,有它在会有些安全感,但还是出事了,你说怎能让我不担心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季菊的老家是哪里?”郑万江问。
“她是河南开封县人,来我这有几年了,我们都十分信任她。”袁丽娜说。
郑万江想起了什么,向袁丽娜要了一张季菊的照片,起身要离开,“郑队长,怎么样,有什么结果吗?这会是谁干的?心里有没有准谱?”袁丽娜问。
“目前还不敢确定,待检测结果报告出来再说,有些问题我们还要作进一步的调查,季菊回来请及时通知我们。”郑万江回答说。
“这和她有什么关系,她又不在家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有些情况我们需要核查落实,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她和外界勾结,盗取现金,这不可能,她离开家已有一段时间了,这几天就要回来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我们不能凭想象办案,主要是找到证据,调查工作才刚刚开始,希望您能大力协助我们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那是自然的,你们可要快些把案犯抓住,那些钱对我们来说无所谓,主要是怕他再来我家偷东西,那还了得。我家岂不成了他的据点,我的工作是很忙,没有时间跟你们耗着。郑队长,听说你在破案方面是个高手,一定要竭尽全力办好此案,我会把你的情况报告县里有关领导,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请您放心,有结果会通知你的,不过要有耐心,一些事情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们一定要抓紧,不要怕麻烦,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,多花些钱没有关系,老吴会给你们的,只要把案子破了就行。”袁丽娜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。
“请你把保险柜的钥匙给我一把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你要钥匙干什么,它又不会说话,这又能证明什么?我觉得没有必要,还不想办法抓住罪犯,在钥匙上做啥文章。”袁丽娜不解地说。
“我要钥匙必定有用处,这当然跟破案有关,到时会还给你。”郑万江不高兴地说。
“本想你们会很快抓到犯罪分子,没有想到破这么一个案子会这么麻烦,应该提高你们的办案效率。”袁丽娜说。
“你以为盗贼是缺心眼,那么轻易的留下痕迹,我们办案需要的是证据,没有证据是说不了话的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说的也是,你们干这行也不容易,不过你们可要加快破案速度,出了这事我觉得特别别扭,心里总是疙忌着,你们把这事抓紧点,我的心里也踏实。”袁丽娜说着把保险柜钥匙交给了郑万江。
她的话使郑万江的心里有些不悦,不就是一个政府办公室主任吗?有什么了不起,干嘛总用领导的口气和他说话,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,有钱就这么了不起,破案是需要一定时间的,必须有十足的证据他才能说话。十分厌烦袁丽娜说话时那指手划脚的表情,盛气凌人,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就好像在指使她的手下。
郑万江来到修锁配钥匙的那条街,想了解配钥匙的情况,从保险柜上的痕迹上来看,是有人用橡皮泥偷取下钥匙的印模,又在季菊的抽屉里发现一小块橡皮泥,说明有人私自偷配了保险柜的钥匙,可从橡皮泥的干度来分析,这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,难道是早有预谋?不然季菊的抽屉里怎么会有这东西?这和她有没有关系?这里面大有文章。
“郑队,您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?”一名修锁匠急忙站起来说。
他叫吕剑营,是这里的头,公安局对这些人都有备案,特别是配保险柜及特种钥匙,他们都有印象。心细的人都作了记录,已备事后详查。
“这种钥匙你们谁配过?”郑万江拿出那把钥匙问。
“这是把新型保险柜钥匙,我没有配过,你们过来,有谁配过这把钥匙?”吕剑营说。
几个人纷纷赶了过来,拿过那把钥匙看了看,他们都摇摇头,这阵子没有配过这把钥匙。
“我估计这把钥匙不是最近配的,它得有一段时间了,这个人你们是否认识,有没有到你们这了里来过。”郑万江拿出照片说。
“我想起来了,她是在我那里配过一把钥匙,不过那可是去年的事。”一个锁匠说。
“那是去年什么时间,她是用钥匙配的,还是用橡皮泥的模型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去年冬天,具体日期记不清了,是用钥匙配的,如果是用钥匙的模型,我们不会给她配,没有你们的话,这种事情谁敢做,真要是出了事,我们可负不起那个责任。”锁匠说道。
“你说的可是实话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他们可不敢说假话,否则他还想干这行,这一点您大可放心。”吕剑营说。
“这个人是不是她?”郑万江拿出季菊的照片问。
“没错,这个女人长得不错,我还有些印象。”锁匠说道。
郑万江点点头,知道他们不会说瞎话,因为他们是靠干这行吃饭,不敢私自配制,因为这是一种特殊行业,他们全都在公安局备案,一旦出了事首先是要找他们。
郑万江让黄丽梅立刻去技术科,进行指纹鉴定,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他,同时告诉她另外一些工作,黄丽梅点点头回去了。
郑万江自己来到星星酒楼,找到老板纪青良,他三十多岁,此人瘦小枯干,体重不足百余斤,长着一双贼眼。见到郑万江,马上站起身来。
“郑大队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,有什么事您进给吩咐,我一定照办。”纪青良点头哈腰地说。
“这阵子有没有不老实,是不是贼心不改,又有了小动作?干了见不得人的事。”郑万江阴沉着脸问。
这小子原来是一名惯偷,有着一些手段,曾经作案多起,结果案发被判了几年刑,今年初才被放出来,在贼道上有点小名气,可以说是个面面通的人物。
“瞧您说的,我早已金盆洗手,彻底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不敢干那伤天害理的事,有您的教诲,岂敢胡来,我现在可是独立自主,自力更生,靠自己劳动吃饭。”纪青良小心翼翼地说。殷勤地为郑万江点上烟。
“别跟我这耍嘴皮子,来点正经的,吴海涛的家被盗,现场没有一点痕迹,说明是个作案老手,你帮我访访,这会是谁干的。告诉你,这可是真的,不要跟我耍心眼,不然我可饶不了你。”郑万江说。
贼道有贼道的规矩,有些事情纪青良知道,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。
“瞧您说的,您找我是看得起我,能为您干点事感到十分荣幸,也能赎回我的罪过,哪敢糊弄您。”纪青良诚惶诚恐地说。
“你哪那么多废话,赶紧给我查查,会是什么人干的,他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您不要发火,我马上给您问问。”纪青良说。
纪青良立刻拨了几个电话,得知没有人知道这码事,无可奈何地摆摆手。
“依你看这会是什么人干的?这个家伙不会是个凡人,门窗和锁没有被撬的痕迹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郑大队,照您说的情况,依我的意思,这是家贼所为。”纪青良说。
“为何?你有这么大的把握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说句不该说的话,小毛贼是不敢偷他家的东西,汪洋大盗又不值得去偷,吴海涛是什么样的人,可以说是贼里不要的主,在社会上黑白两道通吃,谁敢打他家的主意,真直是不要命了,被他知道那还有好,不把他灭了才怪。”纪青良说。
“可他家毕竟被盗了,这是个事实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在我看来,这是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,在这地面上想偷他的人还没出生呢?如果说是过路的顺手牵羊,那就更不可能,没有点出奇的本领,他连门都进不去。大门大院不是那么好偷的,做贼的也得思量一番。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谁也不干,不把点踩好了谁敢下手,您应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。”纪青良说。
“你说得不无道理,可这事确实有些蹩脚,这还是他们自己报的案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他们是不是在搞点刺激的玩意,自己是想找些乐子,有钱的人总是在想法寻开心,不然钱烧的没处花,给别人又不情愿,善财难舍,会想出邪招博人一乐,这才叫烧包,警察真要是被他给耍了,这才叫奇闻一件,不把他乐死才怪。”纪青良说。
“简直在跟我这胡说八道,他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,拿这种方法取乐。”郑万江唬着脸说。
“您还别跟我瞪眼,有些人就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,现在什么人没有,就是那些名人,为了自己开心,自己给自己编排出奇闻轶事,把自己骂得一无是处,在看别人那惊讶的面孔,哇噻,感情人就是这样,一是炒作自己,二是自寻开心,那才叫找乐子,树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,更何况人了。”纪青良说。
“我没功夫跟你磨牙。”郑万江说着就要走。
“郑大队,咱们一块坐坐,真心实意的想请您喝顿酒,要是没有您,我说不定又犯了什么大罪,是您救了我和我的全家。”纪青良诚心实意地说。
“这是我的职责,好好干你的事,管住你那双手,别再给我添乱就行。”郑万江说道。
郑万江来到刑警队办公室,查找到季菊家里的电话,拨通了号码,得知季菊昨天已回来,他又问了季菊的手机号码,想和她联系,但是已关机,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这里面有问题,真如纪青良说的那样。
这时,郑万江的手机响了,他一看是马勇生的号码,马上接通了手机。
“您好,马局,我是郑万江。”他说。
“万江,你在哪里?”马勇生问。
“我刚到刑警队,您有什么事情请讲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,我有事和你说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好,我马上就到。”郑万江回答说。猜测马勇生找他的用意,来到副局长办公室,敲响了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马勇生说。
郑万江推门进了屋,见办公室里只有马勇生一个人。“马局,请问您有什么指示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万江,快进来坐。”马勇生热情地招呼道,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怎么样,县政府袁主任被盗一案有没有进展,发现了一些什么线索没有?”马勇生问。
“这要看技术科指纹检测结果了才能定案,我猜测这是她家的保姆季菊所为,可袁主任说她回老家根本没有回来,我已和她的家里取得了联系,得知她已经回来,可手机已关机,目前还没有她的消息,这一点值得怀疑。她家有一条极其厉害的大狼狗,我问过袁主任,家里的狗在晚上是放出来的,生人在夜里根本无法进去,所以我断定这个窃贼是个熟人干的,同时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几个女人的脚印,说明这个窃贼是个女人,我们已提取了相应指纹和脚印,估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。”郑万江回答说。
“很好,这么快就有了结果,看来还是年轻人,工作效率就是高。但是不能凭猜测和推断,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,尽快抓到案犯。”马勇生满意地说:“我找你来,就是让你加快破案进度,给有关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马局,我说句实话,我是真不愿意上这个案子,不是我推辞,实在是有案子脱不开身,这个案子让别人上还不是一样,不会有太大的难度,干嘛要我亲自办理?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我知道,我一回来就知道你们正忙着侦破何金强的案子,并且收获很大,现在看来,这个案子似乎是可以结案了,抓到何金刚是早晚的事情。可是,袁主任的背景你也清楚,她丈夫是我们县里举足轻重的人物,每年利税一项就达千万元,他家里出了事,县里领导能不重视,我们要从大局出发,不要感情用事,注意我们公安局的形象,干工作要请领导放心。”马勇生说。
郑万江没有再说什么,说句实话,自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,对他特别的信服和崇拜,可对这次的工作安排,他的心里有些意见,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。脑海里又响起储明香的话,他抬头看了看马勇生。
“万江,你现在还很年轻,社会上的事你还看得不清楚、透彻,”马勇生说:“咱们局里的事你也知道一些,储局长岁数也大了,他在全市公安局县一级局长里面,是年龄最大的公安局长,现在上级一再要求县级公安局长要知识化、专业化、年轻化。退下来是大势所趋,县里也有一定的想法,准备调整我们局领导班子,不管是谁当这个公安局长,他都得用有真才实学和工作能力强的人,你是我们公安局最年轻的刑警队长,既有学历又有水平,前途很是光明,要积极上进,向上级领导靠拢,得到领导的赏识、赞同,这可是最关键的环节,你可要把握好机会,切不可凭感情用事,要拿出真本事来,有些事情还得靠你自己去努力争取,我的话你可要明白。”马勇生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。
郑万江心里明白他的意思,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。
“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说句实话对你是有些偏心眼,总想让你多上一些案子,提高在局里的威信和知名度,这也是你锻炼的好机会,有些人对此很是不满,这我是知道的。也就是你,别人谁敢跟我顶嘴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这个我心里明白,可我总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,我又没有分身之术,到时候破不了案,您还不是照样骂我无能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也是对你的考验,要有一个正确的工作态度,分清主与次的关系,好了,今天说得很多了,袁主任家的案子可要抓紧,一定要人赃俱获,有什么情况和困难及时向我汇报,我会想办法帮助你解决,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尽快破了,不能让局里有些人看我的笑话,说我偏袒你,到那时我可不会留情面。”马勇生说。
“马局,我会竭尽全力去干好本职工作,保证完成任务,这请您放心,袁主任家被盗案会很快有结果的,绝对不会让您失望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我就放心了,但也不要太轻敌,一定要抓紧时间,把盗贼抓住,我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马勇生满意地说。
郑万江起身离开了马勇生的办公室,回到刑警队。找来黄丽梅,询问女尸的检验结果,黄丽梅将技术科检测结果交给郑万江,郑万江看了看,没有说什么。黄丽梅告诉他保险柜上的指纹和口红笔上的指纹完全一样,季菊有着很大的嫌疑。
郑万江点点头,告诉黄丽梅其它一些事情,黄丽梅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。郑万江来到储局长办公室,将今天的情况作了汇报,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,我觉得案子不那么简单,事关重大,我们不能凭主观意识断案,判断失误会导致案件的整个性质改变。”储明香说。
“季菊现在不知去向,如果真是有预谋的话,她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,可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所以一定要找到季菊的下落,找到她即可知道真相,我隐约感到这里面有问题,季菊如果是贪财而起歹念,那她会知道自己的后果。十四万可不是个小数目,完全可以判几年的了。”储明香说。
这时,郑万江手机响了起来,他一看是家说里的电话,马上接通了,是他爸爸他来的,告诉他云彩被摩托车撞伤了,让他马上去县医院,他妈妈已经赶去了看望和照顾,储明香听了让郑万江立即去看看,局里的事由他安排,郑万江急忙驱车来到县医院,找到306号病房,见云彩躺在病床上,头上和胳膊上缠了些纱布,看来伤势不清,万江的妈妈和云彩说着话。
“云彩,你怎么了?伤的严重吗?”郑万江关切地问。
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被摩托车刮了一下,你怎么来了?”云彩说。
郑万江的妈妈告诉他,云彩的妈妈出去了一会就回来,今天下午云彩在街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,可是摩托车跑了,是行人把她送到医院,并有人打电话通知家里,爸爸立即打电话告诉他。
这时,医生过来告诉他,云彩只是受了一点轻伤,没有多大妨碍,休息几天就会好的,郑万江的心才放了下来。这时,郑万江的手机响了,他一看是孙耀章打来的,立即接通了。
“耀章,有什么情况?”郑万江问。
“郑队长,请你马上回来,有重要事情向你汇报,有一位放羊老人来到公安局,他向我们提供了何金刚的情况。”孙耀章简单地将情况作了汇报。
“耀章,你马上通知当地派出所,设法组织营救工作,同时注意保密工作,这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,以免惊动他们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郑队,我已经向储局作了汇报,他已安排了。再有,云彩姐怎么样了?”孙耀章说。
“你这样做很对,云彩她没有多大事情,休息几天就会好的,我马上回去。”郑万江说。
这时云彩的妈妈从外面进来,见到郑万江工作上有事,便说:“万江,有事你忙去吧,不要耽误了工作,云彩有我们照顾,不会有事的,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就行了,我们谁也不会怪你。”
“妈妈,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您,云彩伤成这样,我都不能照顾她,可是工作上实在有事脱不开身。”郑万江有些内疚地说。
说完,他看了云彩姑娘一眼,她坐了起来,说:“万江,有事你就赶快去吧,医生说我的伤没事,不要太担心了,我自己会照顾自己。”
“万江,有事你去忙把,云彩这里有我照顾,不会出什么事。”郑万江的妈妈说。
“妈妈、云彩,我必须马上回局里,有重要事情要办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赶紧回去吧,工作要紧,可不要耽搁了。”云彩的妈妈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郑万江有些恋恋不舍地说。但是有新的案情他必须赶回去,只得急步离开了病房。
“这孩子,工作实在太忙了,一天到晚没有闲着的时候,一些事情不要怪他。”郑万江的妈妈望着儿子的背影说。
“这我知道,我能理解他,再说,我也没有多大事情,过几天就会好的。”云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