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万江急忙回到公安局,孙耀章正在刑警大队办公室等着他,见郑万江回来,将刚才的情况作了汇报,事情是这样的。
今天下午,有一个放羊老人来到公安局,找到刑警大队,点名要见郑万江,孙耀章正好回到队里,告诉老人郑万江有事脱不开身,有事可以跟他说,他可以转告郑队长,老人跟他说,他叫杨振民,是栲山村民,上午他在山里放羊,一只羊跑进了一个废旧的窑洞里。就在这时候,听到有人在呼救,他走进窑洞一看,里面的情景把他吓了一跳,这个不起眼的废窑洞里,竟然安装了铁栅栏,并且有人被关在里面。
这人就是何金刚,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,水和食物早已经没有,自从他被关在这里,一直没有人来看过他,他此时知道,王文桐是想把他置于死地,让他自行消失,现在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只有听天由命,他彻底绝望了,等待他的只有死神。
也许是他命不该绝,这时有一只羊跑进了窑洞,说明有人经过这里,何金刚的心情不由一阵激动,心里狂喜之极,他感到了有一丝生还的希望,本能大声呼喊起来,一位老人走了进来,他就是杨振民。
何金刚一看有人进来,知道自己有救了,把他的情况跟老人说了,请老人想办法把他放出去,杨振民说什么也不相信,他不知道何金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况且自己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,自从建国以后他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,干这种事的绝不是一个好人。所以,不敢把何金刚放出来,怕自己遭遇不测,老人只是摇头,说什么不肯把他放出来。
何金刚没有办法,只得央求老人马上去公安局报案,找公安局的同志们想办法来救他,并告诉老人去县公安局刑警队亲自找领导报案。他知道郑万江干工作稳、准、狠,社会上的地痞流氓都怕他。知道以后一定会来救他。他这时才明白,什么是正义和邪恶的区分,为什么普通老百姓拥护公安局,而那些危害社会的人却惧怕公安机关。经过何金刚的再三哀求,杨振民看到他那诚恳的表情和那呆滞的目光,再看看他那虚弱无力的身体。但还是不敢把他放出来,万一他是个坏人,还不要了他的老命。
老人这才答应去向公安局报案,让他们来解决,急忙把羊赶回家里,把遇见的情况跟老伴说了,老伴听说以后,以为是他在讲故事,根本无法相信,都什么年代了,哪里会有这种事情,简直是胆大妄为、无法无天,经过老人再三解释,她这才相信,老伴感到事情太严重了,马上催促杨振民去公安局报案,不然这可要出人命。于是,老人急忙来到公安局报案,将情况说明后便回去了。
郑万江拨通了栲山公安分局局长贾志胜的手机,询问目前的情况,贾志胜告诉他,何金刚已被解救出来,只是身体太虚弱昏迷过去,还没有生命危险,正在送往附近部队医院的路上,同时以采取必要的措施,对胜利灰粉厂实行秘密监控,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。
郑万江对贾志胜的做法很是满意,他告诉贾志胜,一定要确保何金刚的生命安全,并严格注意保密工作,何金刚是一个重大案件的关键人物,对他必须实行全天24小时监护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接触何金刚,何金刚苏醒过来立即通知他。
“郑队,我们有没有必要再去一下胜利灰粉厂?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有价值的线索?”孙耀章说。
“不用了,那里贾局长已经安排好了,有情况会很快通知我们的,我敢断定,这个灰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,他们是不会去的,再去只能是自投罗网,他们绝不会那样傻。”郑万江说。
从何金刚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,终于有了下落,郑万江深深地松了口气,如果何金刚出现意外,案件的发展就会更加复杂,同时他还知道,以后的案件侦破工作,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和复杂。
“郑队,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孙耀章问。
当时郑万江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的思索着,“耀章,我让你查的2-4和9579的数字有没有什么结果?”郑万江问道。
“我正要向你汇报,已经查过了,2-4没有什么结果,我估计是一个特殊的暗示,9579,我到交警队通过网上查询了一下汽车牌号,本县和域外汽车牌号在我县使用的车辆共有7辆,我逐户作了调查,还没有发现可疑情况,在电信局我查了固定电话,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,只是在移动公司在查移动电话时,发现了以下情况。”孙耀章说着将结果交给了郑万江。郑万江看了,这是一个手机号码,结果和他想象得出乎意料。
该机户主叫罗成功,原是华夏建筑公司的一名项目经理,已辞职不干好几年了,本人目前在外地还没有后来,据他爱人讲,这个号码他们从来没有使用过,是吴海涛几年前公司用他的身份证买的,具体是什么人使用她不知道。孙耀章和罗成功已通了电话,他说这是公司办的事,是什么人使用他也不清楚。又到移动公司查阅了他的通话记录,光今年的费用就达二千多元,话费交用方式全部是充置卡。
“这是今年的全部通话记录,和吴海涛的通话次数最多,说明他们之间关系密切。”孙耀章说。
他说着将一大叠通话记录交给了郑万江,郑万江看了,有几个号码引起他的注意,断定他是公安局里的那个人,就是他再往外通风报信,郑万江紧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。孙耀章知道郑万江在想什么,案情发展不得不使他们吃惊,孙耀章也感到案情的严重性和后果。
“我们以后该咋办?”孙耀章问。
“耀章,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,一切还有待于作进一步的调查。”郑万江说。
此时,王文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坐立不安,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,他刚得到消息,何金刚失踪了,王文桐在电话里狠狠骂了那俩个人一顿,没有把人看住,后悔当初没有采取果断措施,一时顾及以往的哥们情意,幻想事态不会发展那么严重,也许会有新的转机,事情已经发生了,但他又毫无办法,只好拨通一个手机电话。
“老弟,何金刚失踪了?你看怎么办?”王文桐说。
“什么,你没有把他搞掉?真是他妈的一群废物。”手机里传来急促地声音。
“我开始是想再看看动静再说,万一事情过去了,我们又白白丢掉了一个弟兄,没有想到竟让他溜了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顾及他妈的什么弟兄情意,马上想办法找到他,不然你就完了。”对方命令说。
“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?你能不能想想办法,得到何金刚的有关情况?把这事摆平了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,什么事也办不了,尽给自己个找麻烦,不过,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也不能慌张,一定要沉住气,不要乱了自己的方阵,避免引起其它的麻烦。放心,我会想办法找到他,目前的局面还能控制,不就是一个杀人案吗?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对方说完把电话挂断了。
这时,栲山公安分局贾局长打电话告诉给郑万江,何金刚已经苏醒过来,请他马上到部队医院来。郑万江二话没说驱车来到部队医院。这是一间特护病房,何金刚正静静地躺在床上,他没有什么大病,只是因为这几天在极度的恐惧中,大脑处于高度紧张状态,加之这几天饥饿难忍,造成虚脱只是处于昏迷状态,经过治疗已大有好转,脸上也有了些血色。一段段往事出现他眼前。
那是去年五一节的下午,李秋兰去商场给何金强买衣服的路上,由于晚上和何金强有约会,她特意打扮了一番,上身穿一件花色衬衫,下身米黄色的西装裤,脖子上围着何金强送给她的白纱巾,苗条丰满的身材,使她显得亭亭玉立、婀娜多姿,格外引人注目,尤其是那些小伙子们,都想多看她几眼,但也是望梅止渴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。
这时,有一位公子哥喝完酒后在公路上闲逛,他就是王大庆,今年24岁,父亲便是大名鼎鼎的王文桐,王文桐可以说是在县城里说一不二,呼风唤雨的人物。王大庆仗着父亲的社会势力,在街面上横行霸道、欺男霸女、无恶不作,一般的人看见了他都躲着走,怕招惹麻烦。
这小子是今天中午多喝了些酒,刚从洗浴中心玩乐出来,见到李秋兰这么漂亮俊俏的姑娘,眼睛差点瞪了出来,使劲地咽了几下口水,趁着酒劲摇摇晃晃朝着李秋兰走来,一把搂住了秋兰姑娘,嘴里冒着浓浓的酒气。
“小姐,你好靓丽呀?哥哥我好喜欢你,咱们找找乐子去,我包你满意,让你享受无法想到的快乐。”王大庆淫邪地说。
“你要干什么,你这个流氓。”李秋兰挣扎着说。
“小妹妹还真有点辣劲,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,味道大劲头足,有些玩头。”王大庆厚着脸皮无耻说,眼睛里冒着淫邪地目光。
“救命啊!有流氓欺负我!”李秋兰大声呼喊起来。但旁人都害怕王大庆的势力,加之他酒气醺天,惹急了不知要干出什么事来,所以都不敢上前解救,只好远远地看着。
“你喊呀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妹,有情调,待会儿我非把你搞舒服了,看你还这样辣不。”王大庆洋洋得意地说,两手不安分地做着猥亵动作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李秋兰和王大庆一边撕打一边呼喊着。有个好心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用电话报了警。
就在这时,何金强开着汽车正好过来,见有人欺辱李秋兰,顿时火冒三丈,下车揪住王大庆的头发,朝着他的脸上就是狠狠一拳,直打得王大庆眼冒金星。他横行霸道惯了,万没有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子竟敢打他。
“你他妈的是谁?活腻味了,敢打我,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,我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。”王大庆捂住双眼大声骂道。
停了一会睁开了双眼,看见到何金强那怒气冲冲的样子,个子不高但很壮实,酒立即醒了一大半,他在社会上是个人物,街面上一般没有人敢招惹他,还也没有吃过这样的亏。
他大声地说:“哥们,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,干嘛要趟这趟浑水?我只是想逗逗乐子,关你屁事,没事一边看着去,哥们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金强,就是他欺负我。”李秋兰扑到何金强的怀里说。
“妈的,臭三八,给脸不要脸的东西,老子这是看得起你,别人老子还看不上呢。”王大庆骂道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敢欺辱一个女孩子,难道不怕被公安局抓进去,我看你是色胆包天,简直是一点王法都没有。”何金强大声斥责说。
“这是老子我自己的事,看这妞长得满靓,找找乐子泄泄火气,关你他妈的X事。”王大庆指着何金强的鼻子骂道。
何金强看到王大庆那副流氓嘴脸,肺都要气炸了,“你他妈丫挺养的,不教训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。”何金强怒骂了一句。
说着何金强猛地冲上前,照着王大庆的腹部就是几拳,王大庆也不甘示弱,掏出随身携带的蒙古刀朝着何金强便刺了过来,何金强没有躲开,一刀刺在他的胳膊上,鲜血顿时流了下来。何金强忍着巨痛和王大庆撕打着。
就在这时,由远而近传来警车的鸣叫声,有几个人见有公安人员即将赶到,赶紧上前抱住王大庆,名义上是拉着王大庆,实际上是偏向于何金强,有人在暗地里又给了王大庆几拳,因为王大庆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,好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,但又怕他爸爸王文桐的势力,所以人们都敢怒不敢言。今天,有人竟敢和王大庆动手打架,况且何金强又占了上风,真是三伏天喝酸梅汤,真是解气又解渴。
警车赶到,车上下来几名公安人员,将人们拉开制止了搏斗,问明了情况,将何金强送到医院治疗,又将王大庆关进了警车,并向有关人员做了询问笔录。
王文桐知道后,动用自己的关系网,交了些治安罚款,当天,王大庆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。王大庆觉得这次是栽了大面,发誓一定要报这几拳之仇,他和几个哥们到处寻找何金强,终于找到何金强的车,便派人跟踪,变着法暗地里整治何金强,何金强的车今个儿车轮胎被轧,明个儿车挡风玻璃被砸,一连出了好几回事,何金强都不知道咋回事。可修车得找领导签字,车队领导问原因,他一时无话可答,鉴于他平时的工作表现,领导没有为难他,只是告诉他今后注意点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平静下来,最使他恼火的是,有一次,他在外地饭店吃饭时,汽车两个后轮胎不知被谁给卸走了,问谁都说不知道。没有办法,何金强只得自己花钱买来换上。没有敢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。不然,领导如果知道了这件事,对他又会有了其它看法。他再解释也无济于事,一连出了几码事,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。
这事被何金刚知道了,那是在一次和王大庆几个哥们喝酒时,王大庆炫耀地告诉大家,谁和他作对就没有好果子吃,那一次有一个姓何的小子敢和他叫阵,竟敢和他动手,绝没有好日子让他过,如果不服,就跟他试试,他妈的,在街面上谁敢惹他,他也不想想老子是干什么的,把他着惹急了,便找人废了他。王大庆得意地跟大家说了所干的几件事,但他不知道何金强是何金刚的哥哥,那几个哥们一听。都奉承他有手段、办法绝、解气,只有这要才能使人信服,纷纷表示赞赏。
这使王大庆更加有些得意忘形,说:“只要大家和我好好干,我决不会亏待哥们弟兄。”大家伙儿听了很是激动,众星捧月般的站起来,敬了王大庆一杯酒,其实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,这只不过是看在他爸爸王文桐的面子上,王文桐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,他们得靠着王文桐吃饭,没有王文桐,他王大庆算个屁,这样的人不学无术,整日里像个公子哥一样,一点真本事没有,没有他爸爸恐怕连裤子都穿不上。
何金刚当时没有说什么,因为他不知道具体情况,何金强也没有和他说过,所以跟着大家伙儿随声附和。事后,他找到金强问明情况原委,何金强感到奇怪问何金刚怎么知道这些事,何金刚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告诉他以后注意点,看在亲哥哥的情意上,他想帮何金强一把,把事情解决了,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,最后吃亏的还是何金强。但他没有十分的把握,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,所以也就没有直接说。
何金刚找到王文桐,把情况跟他说了,王文桐一听,觉得王大庆做的确实有些过火。在街面上不能太霸道了,他深深地知道,现在是讲法制的社会,无论干什么事都必须有个度数,不能依照权势为所欲为,超出这个范围就会激起人们的公愤,因为某件事没有想到或者没有办到,一个小小的的老百姓就会掀起层层大浪,搞得你身败名裂不说,还得接受法律的制裁,到那时候,任凭你有多大招数,也无济于事,俗话说得好众怒难犯,把人逼急了,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。
“大哥,我没有别的意思,第一,何金强是我的亲哥哥,您必须帮这个忙,这是要是让他知道了,不骂死我才怪,说我白在社会上混了。第二,大庆这样做影响太坏,有些太出格了,搞不好要出大事情。第三,为了您的名声,您可是我们大哥,万一他出了事,对您影响不好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这个我自然明白,我会妥善处理,这样咱们和平解决,把你哥哥约好,一块坐坐,把大庆也叫上,让他好好向你哥哥陪理道歉,他的损失由我负责全部赔偿。具体什么时间、地点由你们来定,都是社会上混的人,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谢谢大哥对我的关心,我代表哥哥向您表示感谢,以后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。”何金刚说。
按照王文桐的意图,何金刚找到他的哥哥。
“哥哥,我有事找你。”何金刚说,并把他的意思说了。
“我早就怀疑是他干的了,但就是没有抓到他,不然,我可以到公安局去告他,真是个可恶的家伙。”何金强气愤地说。
“哥哥,我跟你说不是这个意思,你没有证据无法告他,就是告了他,这没有多大的罪过,进去不了几天他又出来,公安局跟他家开的一样,常来常往。我是想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,这对你今后有好处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他不就是王文桐的儿子吗?有他妈的什么了不起,我就不相信,他再有本事还大过法,再有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,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他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你的思想还那么保守和呆板,榆木脑袋一点不开窍,法律是为谁服务的,这你应该清楚。那是来衡量普通老百姓的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,就拿上次你和他打架的事来说吧,表面上是你占了大的便宜,但是你呢?还不是白挨了一刀,只不过赔了你点医药费。可他呢?当天天就出来了,你能有什么办法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公安局不是对他进行了罚款处理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我的傻哥哥,你可真是傻到家了,他在里面简直跟住姥姥家一样自在,花点钱就把事了了,钱对于他家来说,比你喝水还容易,他家的钱你我根本没有可比性,没有钱他能这样横行霸道,看来你对社会上的事你真是一点不知道,跟土老冒没啥区别,要是真在社会上混,恐怕你连饭都吃不上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我就不信,钱能大过法?他还能反上天去!”何金强说。
“你真是一根筋,臭拗到家了,怪不得在外面总是吃亏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社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不会轻易放过他们,他们作恶多端早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得了吧!我不跟你讲法,咱们只说眼前,简单的说,自从你和他打过架以后,你咋样?还不是到处吃亏,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,要整治你还不容易,对于他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,而你呢?怕领导说你,同志们笑话你,还不是自己花钱把轮胎换上。即使想你告他可你没有证据,公安局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。这可是事实,现在谁也没有办法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这。”何金强说:“你说该咋办,我可实在没有一点办法。”
何金刚说的也是实话,现在他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再出些别的事情,每次出事领导都要问原因,具体原因他也实在没法说,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挣的那点工资不够赔的,万一再有什么事,何金强不敢在想下去了。
“这事我跟王文桐说了,他也说王大庆这小子实在是太混了,无论干什么事都得有个度数,想把事情缓和了,让我找个时间一块聚聚,大家伙坐在一起,王大庆不知道你和我是亲兄弟,这是场误会,权当玩笑一说不就齐了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你说是我和他,那我不是和他同流合污了,我不去,这是不可能的事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我说大哥,你就别犯拧了,我这可是好意。王文桐都没有说什么,你还怕什么,什么同流合污,这根本挨不上边,你想得也太多了,况且还有我呢?他们也不能把你咋样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你看着办吧?只要能把事平息了就成。”何金强说。
他此刻也没有了主意,如果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社会上的好些事情本来就无法说清楚,这他心里明白,没有办法只能听弟弟的话。
“这不就结了,以后的事情有我来办,你就瞧好吧,这一点面子他们还是给我的。”何金刚说。
一天晚上,何金强来到天都大酒店,这是全县最大的一家酒店。王文桐、王大庆、何金刚正在豪华的包间里等着他。见何金强进来,几个人全都站起身来。何金刚为他们相互作了介绍,何金强礼貌的同王文桐握了握手。酒桌上,王大庆非常诚恳地做了道歉,何金强看了看他那副嘴脸没有说什么,弄得王大庆好下不来台,何金刚急地直打手势。
“好了,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,江湖上讲的是义气二字,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计较,金强,这里我年龄岁数最大,按辈份我应该算是长辈,但不能这样,按他们那样叫我大哥就行了,我最爱听,我觉得我还不算老,来,来,为我们弟兄初次聚会干上一杯。”王文桐端起了酒杯说。他打了个圆场,四个人共同碰了杯。
“金强,咱们酒也喝了,你也别生气了,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说,别跟大庆一般见识,他是一个混蛋、活驴,来来,咱哥俩单独喝一杯酒。”王文桐又举起了杯。何金强没有再说什么,把酒喝了下去,酒桌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。
酒喝的时间很长,酒后,王文桐提议去跳跳舞或者去泡泡桑拿潇洒潇洒,当场便找了几个小姐,要娱乐一番,何金强没有去,推说是还有其它事要回去。王文桐父子俩没有再挽留,只是相互寒暄一番,便各自回去了。
“老爸,你对何金强也太宽容了,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在回来的路上,王大庆边开车边说。
“你懂什么,整天就知道瞎玩,我告诉你,以后自己个儿注意点,别老给我惹事,把事弄大了谁也救不了你。”王文桐说。
王大庆没有敢再说什么,只顾开自己的车,他还真有些怕王文桐。他知道王文桐的脾气,说一不二,但赔本的买卖他是不干的。现在说不定又有什么想法了。自从喝完酒之后,王大庆果然没有再找何金强的麻烦,何金强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,心理上的压力也逐渐消失了。
从此以后,王大庆经常把何金强、何金刚叫在一起,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,何金强开始认为王大庆还是为了欺辱李秋兰的事而愧疚,也就没有在意,心想,在一块吃吃喝喝没有什么大的问题,只要没有越轨的事就行,他话说得很有分寸,有时在吃完饭后何金强买单,王大庆也没有说什么,就这样,他们相互来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没有发生任何事情。
有一天,何金强要去平谷县拉货,王文桐亲自找到了何金强,说有一个朋友托他买了八辆摩托车,顺便给捎带过去。并把买车发票给他看,何金强开始并不想管这件事,然而一想到这些日子王文桐对他照顾确实不少,碍于情面也就答应了,反正去的时候是空车。以前帮人拉些货也是常有的事。
何金强把摩托车送到了指定地点,对方是一男一女,对他很是客气。说了许多感谢的话,分手时将四条中华牌香烟送给何金强,推辞不过便收下了。在这以前他也曾接受别人的东西,为别人办事现在都是这样,也没有在意,然后又去干他的工作了。然而这一切何金强都蒙在鼓里,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那八辆摩托车根本不是买来的,而是盗窃来的,接车人就是销赃人。
从这以后,王文桐多次找他顺便运送一些货物,这些都是盗窃来的赃物,只是何金强被蒙在鼓里,因为他的车是在路上根本没有人查,无意中他成了销赃的帮凶。
郑万江推门进了特护室,何金刚见他进来,急忙吃力地坐起身,以前他见过郑万江。郑万江仔细询问了他的病情,医生告诉他,何金刚身体只是虚脱,经过治疗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,随后走出了病房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杀害何金强?况且他还是你的亲哥哥?”郑万江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我开始就没有害死他的念头,可是他要……。”何金刚没有说下去,两眼流下了泪水。不知怎么的,以前总是怕见到公安局的人,而现在见到郑万江,心里反而有了一种安全感,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心情。
“你一定要说实话,不可有半点隐瞒,那样对你没有一点好处,王文桐他们一伙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,无非是在利用你。你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你的家人好好想想,父母养你一辈子很不容易,不能让他们太伤心和失望,有一些情况我们已经初步掌握,你要把具体情况说清楚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我说,我一定说实话,我是彻底看透他们了,他们实在是太歹毒了,根本不是人。”何金刚说。
郑万江打开了录音机,何金刚开始交代了自己的问题。他跟郑万江说出了以下的情况。
在多年以前,何金刚就跟王文桐一起干,开始只是跟他一块出去,实际上是充当他的打手和保镖,之所以看上他,就是因为身体强壮,能打打杀杀,尤其是讲哥们义气。他霸占了刘淑华的车队以后,业务比较多,表面上还是刘淑华经营,但刘淑华根本当不了家。
一切业务有王文桐父子暗中操纵,他负责催要货款,收不回来的有他出面解决,他收款办法就是一个“狠”字,对方不给钱就下黑手打,出了事有王文桐想办法解决,有一次把一个业务户的腿打折了,被当地公安抓了进去,在里面没有呆上两天就出来了,钱也收回来了,所以很信服他。
后来很多弟兄都投靠他,大家知道王文桐有本事、讲义气、势力大,是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。按照江湖那一套,拜王文桐为大哥,以后在社会上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,形成了一种气候,在一些县市站稳了脚跟。
后来,入伙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各人有个人的想法,投靠他只不过是利用他黑道上的关系和威信,有的人为了争权夺势,难免做出些越轨的事来,为了便于管理,王文桐把人员分成若干个小组,各自划了地盘,实行区域化管理。
同时还制定了许多规矩,组长定期向他汇报活动情况和计划,弄来的钱物必须如实上缴,不得私藏和变卖,全部由他组织销售处理。实施盗销一条龙,这样做会更安全些,如果各自为政,出一点差池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怀疑,那么事情就会败露。他按数量和卖钱多少进行返还,这样局面就控制住了,长时间没有被有关部门发现。
当中,有几个人违反了规矩,私自藏了钱财,被他知道了,于是,他来个杀鸡给猴看,狠狠的整治了他们,并关在窑洞里弄得他们死去活来,其他人一看都服气了,以后谁也不敢再胡来,老老实实的听王文桐指挥。开办“欣浪”洗浴中心以后,他和刘淑华又组织了卖淫女,大搞色情服务,那些卖淫女必须听他的指挥和调配,不服气的就被关在窑洞里,对他们进行残酷的摧残,直到听从指挥为止。
王文桐简直就像一个恶魔,谁不听他话就往死里整治,只要入伙就别想退出。因为他是物资局汽车司机,各方面手续齐全,路上比较安全,负责运输工作,加之跟他时间较长,对他特别信任。
去年五一节,王大庆和何金强打架,为了报复,王大庆暗中整治何金强,何金刚害怕这样下去会出事,便去找了王文桐,让他制止王大庆,王文桐答应了,没想到,他看中何金强是交通局汽车司机,他们的车交警、公路部门根本不查,因为他们各方面手续齐全,对销赃极有好处。
在王文桐的调解下,把事情平息了,以后三番五次和王大庆一起接近我哥哥,时间一长关系就熟了,以帮忙稍带东西的方式,用何金强的车把赃物运出去。何金强开始没有在意,以为是王文桐交际人员多、社会关系广,帮人买卖些东西这是正常的现象。
这些情况何金强一点也不知道,时间一长就他发现了一些问题,有一次,王文桐交给何金强一个大纸箱子。说是给桐柏县的朋友送一些山里的鸡蛋,让他稍带过去。实际里面装的全都是手机,也不知道是谁粗心,忘了把卡卸下和关机,结果在路上手机响了,也许是机主着急,总是不停地打。何金强听出手机是从纸箱子里传出来的,心里感到奇怪,便把箱子打开了,才发现里面不是鸡蛋而全部都是手机。他急忙给王文桐打电话,问这是怎么回事,王文桐回答说是手下人拿错了,手机是送往通县手机维修部的,让他回来时带回来就行了。
从那以后,何金强就开始对王文桐怀疑了,为了保全自己,就对王文桐有意疏远了。同时也听说王文桐的一些违法行为,并多次劝何金刚以后别和他来往,何金刚知道王文桐心狠手辣,只要是入伙就不可能退出。但对何金强也不能说实话,不过何金刚真不希望他加入进来,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上了贼船,又去找王文桐,让他放过何金强,王文桐没有同意。
后来王文桐知道何金强在探听他的事,感到对他是个威胁,总想拉他入伙,何金强入伙,自然会听从他的摆布,对他的威胁也自然就没了。可他找何金强,他总是推脱有事不见。他见引诱不成,便叫何金刚直接说,如果何金强不入伙,不放过何金强不说,还要整治何金刚,没有办法,他整治人的办法何金刚知道,便劝说哥哥不要和王文桐作对。那会没有什么好处。可他坚决不听,并说如果找到证据,就去告王文桐。何金刚没有敢跟王文桐直说,只是告诉王文桐再等待一段时间。
7月15日,王文桐给何金刚下了最后通牒,三天之内必须搞定,不然就不客气了,这时,何金刚真后悔上了王文桐这条贼船,这才是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,实在没有办法,7月17日下午,何金刚打电话告诉何金强,有急事找他,他问有什么急事,何金刚告诉他只有见面才能说,他告诉何金刚说下午有事,晚上九点来宿舍找他。
晚上,王大庆约陈旭光和何金刚在饭店喝酒,他不敢不去,因为晚上有事,所以没敢和他多喝酒,王大庆是个酒鬼,不喝得了他是不干的,闲聊时何金刚无意说出了晚上的事,王大庆说,好好劝劝何金强,跟他爸爸干是没有亏吃的。不然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好不容易喝完酒,已经八点半了,王大庆自己开车回去了,陈旭光自己回了家,何金刚顺便买了点酒菜,准备和哥哥好好谈谈。给他打电话,告诉在宿舍等他。
何金强来到何金刚的宿舍,他是从李秋兰家回来,以为有啥急事,何金刚告诉他别着急,有话慢慢说,并给他倒了杯啤酒,哥俩便喝起了酒,闲聊了起来。
“哥,你和秋兰姐的是准备咋办?”何金刚问。
“这事不好说,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,他不同意谁也没有办法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你不会好好跟爸说说,也许他会同意的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我咋没有说,我一提这事他就跟我急,昨天为这事还打了我,老爸一时转不过弯来,这事也只能够慢慢来。”何金强说:“对了,你以后少跟王文桐他们来往,我看他们不是好人,以前他找我给他稍带东西,我总觉得有些问题,稍带的东西肯定来路不正,只是我没有什么证据。再有,那个朱春红我看她总有些不太正经,人虽长得不错,但不像是过日子的人,当然,这是你们俩的事,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便过问,你可要自己把握好,不要让他们把你糊弄了,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,到时候你后悔可都来不及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劝说他,没有想到他到开导起我来了,我该怎么说呢?”何金刚心里这样想。
“先别说这个,来,喝酒。”何金刚说。俩人又开始喝酒。
“金刚,你找我到底有啥事?干嘛非得要见面谈?”何金强问。
这时,何金刚的手机响了,他一看是朱春红的号码,便接通了电话,“金刚,你在那?”里面转来朱春红地声音。“我在宿舍,和我哥哥在一起,你有什么事?”何金刚说。“我和大庆在一起,说有事找你,我们一会儿就到。”朱春红说。何金刚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,肯定是王文桐不放心,让王大庆来看看情况。
“啥事?”何金强问。
“没啥事,就是一点小事,春红一会过来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,见到他们心里有些别扭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哥,王文桐又找了我,让我好好跟你说说,好些事别跟他计较,他愿意跟你交个朋友,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。能够主动找你,这个面子可是不小,以后我们好些事还得依靠他。何况,他在社会上名气不小,连县里有的领导对他都很尊敬,是不会出啥事的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金刚,咱们是亲兄弟,有些话不得不说,咱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,他们是社会上跑的人物,早晚会出事,有些事说不清楚,他的事我也听说不少,好些事那是违法的,如果出了事,把你牵连进去,一辈子可就全完了,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。老爸老妈都这么大岁数了,可别让他在为我们操心了,他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。”何金强劝解地说。
“有些事情我知道是违法的,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,王文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谁敢违反他的意志,除非不想在社会上混了。”何金刚顾虑地说。
“之所以我让你离他远些,咱们惹不起躲得起,不然这样下去是很危险,他一出事你也跟着遭殃。他们有权有势可能会没有事,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,就怕到时候把你当替罪羊抛出来,咱们家可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和关系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,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。”何金强说。
何金刚没有说话,他现在感到左右为难,这边是哥哥的善意的开导规劝,那边是王文桐的威逼,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“听说强哥来了,我来跟你喝两杯。”这时,王大庆推门进来说。他满嘴喷着酒气,晚上喝的酒还没有过劲,他见到何金强这样,知道何金刚还没有和他谈入伙的事情。
“大庆你来了。”何金刚起身说。
何金强见到王大庆进来,不觉皱皱眉头,碍于何金刚和朱春红面子,他没有说什么。
“我跟强哥是不打不相识,多亏你上次打了我,把我打醒了,要不然我说不定又惹出什么事来,我爸爸知道以后,狠狠臭骂了我一顿,强哥我敬你一杯。”王大庆说,碍于情面,何金强把酒喝了。
“爽快,强哥就是个爽快人,你这样的哥们值得交。”王大庆说,他又给何金强倒了一杯酒。
“我说,强哥,你跟我们一块干有什么不好,你看咱们哥们干得多火,活的是多么潇洒,可以说是呼风唤雨,一般人哪能比得上,比你开车强百倍,不如我们一起干。”王大庆说。
“是呀,王哥对我们很是不错,跟着他干吃不了亏,现在的人还不是为了多挣些钱。”朱春红插嘴说。
“金刚,你到底找我有啥事,没事我要回去了,我明天还有事,你们喝吧。”何金强的酒量不大,况且在秋兰家已喝了一些。此时,他感到头有些发晕。因为有朱春红在场,他有些话不便说,这时天已下了雨,而且越来越大,他没有带雨具,看来一时还是走不了,他只得又坐了下来。
“哥,就是王哥找你要入伙的事。”何金刚小声地说。
“入伙?入什么伙,金刚你说清楚。”何金强有些惊讶地说。
“看来金刚还没有跟你说清楚,我爸就是让你跟他一块干,多好的事,别人想入伙一块干还不行呢?”王大庆说。
“干什么,我才不和你们一块干呢,好些事都是违法的知道不。”何金强说。
“我说强哥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我爸这可是好心好意对你,要不是看在金刚的面子,我爸早就对你不客气了。”王大庆有些火了。
“王大庆,你不要欺负人,你别以为你们干的事我不知道,今天要不是金刚找我说有急事,我才不来呢,金刚,要是这事,你也就别说了,我劝你以后注意点,不要同他们瞎混,出了事情没有人能帮你,我要回去了。”何金强说。由于酒喝得多了些,说话不免有些过火。
“你丫挺的说什么,我告诉你,你不干对你没有什么好处,要不是看在以往的情面,我他妈的早把你废了,”王大庆恼火地说。
“我不干怎么了,你们还能敢把我怎么样?不信就试试。论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何金强也有些发火了。两人争吵了起来,何金刚和朱春红有些害怕,赶紧劝着他俩,何金强拉开门就要走。
“哥,不要这样,干嘛发那么大的火,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,不要伤了哥们和气。”何金刚央求地说。
“金刚,到了这份上,我跟你是句实话,咱们是亲兄弟,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老爸要是知道了,还不被你气死,家里人也跟你遭殃。”金强和金刚面对面地说。
“想走没那么容易,你这是成心跟我们过意不去,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。”王大庆恶狠狠地说。
由于酒精的作用,王大庆已失去了理智,他横行霸道惯了,没有吃过一点亏,特别是那次打了他,让他好下不来台,对何金强一直耿耿于怀,这时又对他这样说话,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。转身从窗台上拿起一根细绳子,猛地从背后套住了何金强的脖子,两只手狠狠地用力。何金强本能有双手抓住绳子,手抓破了王大庆的脖子,这使王大庆更加恼火,双手更加用力。
何金刚慌了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不一会儿,何金强的身子软了下来,两手一松,头耷拉了下来,瘫在地上。
“妈的,你还不服气,这下你老实了吧?看谁厉害,实话告诉你,跟我王大庆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。”王大庆酒气仍然未消,他狠狠地踢了何金强一脚说。
何金刚见哥哥没有反应,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眼睛瞪地很大,十分得吓人,顿时慌了神,急忙用手试了试何金强的鼻孔,已没有一丝气息。
“他死了,你把他勒死了!”何金刚惊恐地说。身子一软,瘫在何金强身边。
朱春红“妈呀”尖叫一声也随之瘫倒在地,这前后时间不到十分钟。
王大庆见此情景,这时酒已经全部清醒了,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了,把何金强给勒死了,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他有些心惊胆颤,急忙慌乱地打电话给他爸爸王文桐,说明了眼前的一切。
“慌什么,事已至此,得想办法解决,马上把尸体处里掉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爸,你说怎么办?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?不然我可就没命了。”王大庆慌忙说。
“你的车呢?”王文桐问。
“我的车给黑三开走了,我是打车过来的。”王大庆说。
“你他妈的就会跟他们瞎混,一点正事也办不了,我告诉你把事要做牢靠些,马上把死尸的面容毁掉,不能让别人看出是谁,十五分钟后车就到。然后把尸体抛到河里,明天只不定会漂到那里?过几天尸体已经腐烂,谁也不会知道他是谁,公安局也没有办法,这种事多了,他们也顾不过来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我明白了,车可要快一点到,守着一个大死人怪瘆人的。”王大庆说。
这时,何金刚已经清醒过来,“我说哥们,你可坑苦了我,这可咋办?他可是我的亲哥哥?把他杀死了,咱们这回犯的可是死罪,这下全都完了,都怪你下手太狠了,我们把命都搭进去了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他妈的提你哥,是他把我们害惨了,这你知道不!难道我想这样,真是可恶,尽跟着添乱。”王大庆骂道。
“大庆你说该怎么办?赶快想个办法?等到天一亮被人发现,事可就麻烦了。”朱春红浑身发抖地问。
“顾不了这些了,先把尸体处理掉,然后再找我爸爸商量对策。”王大庆说:“金刚,你去找条麻袋来,先把尸体扔了再说,车一会儿就到。”王大庆说。他稳了稳心神,看了一眼朱春红。
“我去库房拿。”何金刚说。“可我没有钥匙?”
“你他妈的傻X呀?不会他妈的撬!”王大庆骂道。何金刚此时脑子里全都懵了,他只有听王大庆的话。拿了把改锥出去了,这对于他来说,溜门撬锁是他的强项。
“春红,你把床单撤下来?”王大庆说。
“干嘛?”朱春红小声地问。她此时也被吓得魂飞天外,一切听从王大庆的摆布。
“你他妈的也傻X呀!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就行了,哪那么些废话。”王大庆恶声地说道。
王大庆说着,拿起啤酒瓶子往桌上一磕,只听“呯”的一声。瓶子炸开了。王大庆手里攥着剩余部分朝着何金强的尸体走去,将床单蒙何金强的头上。
“强哥,实在对不住了,我们也实在不愿这样做,可是没有办法,谁让你老跟我们过意不去,不然多好的事情,全让你给搅黄了。”说着,他用啤酒瓶碴恶狠狠地戳何金强的脸,血马上喷了出来,顺着床单往下流。
朱春红见到血不由吓地尖叫一声,用双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,浑身瑟瑟地发抖。
“真他妈的废物X,就知道和人睡觉,干不了什么大事!”王大庆骂道。
何金刚这时拿着麻袋进来,见此情形,不由的两腿发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,两眼呆呆地看着王大庆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他妈的X事都干不了,过来,快把他的衣服全部扒下来。”王大庆说。何金刚此时大脑一片空白,麻木地听从王大庆的吩咐,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,眼前的情景就像做噩梦一样,心里恐惧到一定的地步。
“他死了,他死了。”何金刚失声叫了起来。
“我说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呀?瞎叫唤什么?都是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把狼招来是不是?”王大庆连声骂道,说:“快把他装到麻袋里!”他和何金刚把何金强的尸体装入了麻袋。
同时告诉何金刚和朱春红赶快把血迹擦干净,然后把衣服和碎酒瓶用床单包裹在一起,装进了箱子里,告诉何金刚找机会把它烧了,不能让人看出痕迹来。何金刚麻木地点点头,顺手把柜子锁上。
这时,雨已经停了,王大庆的手机响了,告诉他车已经到了,王大庆和何金刚抬着尸体出了屋,装进了红色面包车,朱春红随后将门锁上,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。
按照王王文桐的吩咐,汽车绕到来到康庄桥上,他知道路口有监控录像,怕以后引起公安部门的注意,所以他让车避开了监控,何金刚和朱春红先下车观察一会儿,这时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,他们没敢动手,假装亲热的样子,待这个人过去以后,便和王大庆将何金强的尸体抛到河里,看着尸体随着河流漂沉下去。然后,他们匆匆离去。
“那个开车的人是谁?车是谁的?”郑万江听到这里问。
“开车的叫于铸,车是我们以前偷来的,因为是新车,我们暂时有些用,就没有卖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那以后呢,把尸体抛完以后你们去了哪里?”郑万江问。
“抛完尸体以后,我们几个人心里特别的害怕,尤其是王大庆,别看这小子平时厉害,到了这个时候,心里十分的慌乱,但又没有对策,于是我们都回到了他家,这时王文桐也没有睡觉,他还把朱世斌找来。”何金刚回想起那天夜里的情景。
“大庆,你他妈的下手也太没轻重了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弄出了一条人命案,你说该怎么办?搞的我们没有任何办法。”王文桐对王大庆骂道。
“这丫挺养的,脾气实在太难揍了,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到了那会儿哪还顾得了这些。”王大庆说。
“你他妈的总是有理,把事干的漂亮点比啥不强,省得整天我们给你擦屁股。”王文桐大声地说道。
“事情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说什么都完了,这得想一个万全之策,保护好咱们自己。”朱世斌说道。他详细地问了杀人抛尸的具体情况,好一会没有说什么,他是在思考事情的最坏后果。
“表哥,你也太大意了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事先应该跟我说一声,商量一个具体办法,你要是当时找个地方把人埋了,不就得了,这事只要咱们不说那谁也不会知道,过个年吧的尸体腐烂,就是被人发现他们也不会知道是谁,这可倒好,整个把自己暴露了。”朱世斌说。
这样毁尸体的办法是个雕虫小技,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,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件,公安局他们可不是吃干饭的,精明得很,尤其是刑警队长郑万江,这个人十分的厉害,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物,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,况且,现在科学技术这么的发达,一定会查出尸体是谁。
“那尸体早已被水冲走了,我们到哪里去找?说不定这时已漂到了外县,他们会知道是谁。”王大庆说。
“真是幼稚之极,这可是一个大死人,可不是死猫死狗,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安局能不重视,他的身份要是被查出来,你们还能跑得掉。”朱世斌说。
“我也是当时有些懵了,想不出个好办法,只能这样做。心里总是觉得不妥,所以才把你找来,商量对策,你的办法多,你说该咋办?”王文桐说。
“事情发展到这份上,只有采取移花接木的办法,把水搅浑,把公安局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,只有这样对我们才没有威胁,不然一旦追查下来,查到我们谁都不好办。”朱世斌说道:“最好,把他们视线引到情杀或者谋财害命方面去,现在这种事多了,为了钱什么都不顾,不能让他们知道杀害何金强的真正目的,这个人还必须是何金强十分亲近和最相信的人。”
“有了,咱们想办法让公安局把注意力引到他爸和李秋兰这个骚货身上,她是何金强的女友,他爸爸死活不同意他们的婚事,可以说是有杀人动机,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,只是毁了这个女人怪可惜的,多好的一朵花,就这样凋谢了。”王大庆说道这里有些惋惜。
“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想这些,我看你早晚会毁在女人手里,成不了大气候的东西。”王文桐听到这里不由地骂道。
“我这不也是在想办法,要不你说该咋办?事已经出了,我们不能干瞪着眼没有办法。”王大庆反驳地说。
“你他妈的总是老有理,有能耐把事做得严密些,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发愁。”王文桐说道。
“这倒也是个办法。”朱世斌想了一会说道:“不过这得费番周折才是,谁知道何金强他有没有存款?存在那里?”
“有,他的存款有十万多元,存在工商银行城内大街储蓄所。存折就放在家里,他昨天和我爸爸吵了架,我爸爸还用棍子打了他。”何金刚说。此时,他已经豁出去了,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,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他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。
“我这里还有李秋兰的一条白纱巾和一支口红笔,是我以前顺手拿来的,是不是可以用上?”朱春红说道。她一想起李秋兰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感,恨不得立刻置她于死地,特别是刚才王大庆说李秋兰的那几句话。
“好,就这样办,金刚,你想办法把何金强的存折搞到手,注意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然后,把这条白纱巾和口红笔丢在现场,不要留下指纹,这样就可以让公安局认为进何金强房间里的是个女人,把水搅浑。表哥你想办法找人把钱取出来,事情要拐弯绕越多越好,但这些人要绝对可靠,同时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,把存款取出来以后,金刚你再把存折放回原处,这样神不知鬼不觉,一切都会天衣无缝,让公安局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这样就可以把我们择出去。
目前,先想办法把他爸爸稳住,不让他说出死者是何金强,让公安局得不到任何线索。这样就万无一失了。我们再找找他,让他从中周旋,时间一长案子就会挂起来。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其它的办法,大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朱世斌说。他此时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,说出了他的整个行动计划。
“表弟,还是你的主意多,好,事情就这样办,金刚,你设法把存折找到,以后的事情有我来安排。”王文桐说。
“我说这样是不是太绕圈子了,何金强面容全部被我毁了,公安局就是在有本事,也不会查出死者是何金强,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复杂,是不是我们顾虑太多了,现在的人哪能都向郑万江那样不明事理,就是查出事来,只要我们多花些钱堵住他们的嘴不就行了,凭他一个人是掀不起多大的浪头。”王大庆说。
“你他妈的懂什么,你要知道,有些事情是花钱是解决不了问题,我们要有长远的打算,这叫有备无患,还是多加小心为妙,这还不都是为了你,尽给我捅搂子,搅的我们心神不安。”王文桐骂道。王大庆听了不敢再说什么了,只得朝王文桐白了白眼。
“于是我利用家里没人的机会,用扑克牌把哥哥房间的门捅开,把哥哥的存折偷了出来,按照王文桐的意思把钱取了出来,由于白天没有机会把存折放回去,晚上我爸爸又把门插上了,但我在拿存折的时候留了一手,把后窗户的插销拔开了,我就在夜里从后窗户进去,把存折放了回去,并把沙巾和口红笔留在了现场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口红笔上的指纹是你抹掉的?”郑万江问。
“这都是按照王文桐他们的吩咐办的,为的是把水搅浑,你们查不出任何线索。”郑万江明白了,那条纱巾是被风吹到了床底下。
“你是如何找到抽屉钥匙的?”郑万江问。
“他的抽屉钥匙一般放在褥子下面,这我是知道的,当时由于心情紧张,再把存折放回去锁抽屉的时候,钥匙折在里面,由于天黑,时间太长怕惊醒家里人,我也没有再找丢下的部分,就从后窗户钻了出去。”何金刚回答说。
“你是穿着什么鞋进房间的?”郑万江问。
“第二次,我是穿着朱春红的鞋进去,意思是把视线引到李秋兰生上,她的鞋和李秋兰号码一样,事后我就把那双鞋扔了。”何金刚回答说。
“那双鞋你扔到了哪里?”郑万江问。
“扔到我家后面的河坡上。”何金刚回答。
“那条白纱巾和口红笔是不是你故意留下的,用来迷惑我们?”郑万江说。
“这你们都知道了,目的也是把你们的视线转移到李秋兰的身上,看来无论干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,郑队长,我算是服了。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问,我全部如实告诉你们,以减轻我的罪责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你哥哥的日记本是咋回事?为什么只有今年的,他以前记的日记哪里去了?”郑万江问。
“我在拿存折的时候,发现了他的日记本,里面记着有关我的事情和他对王文桐的怀疑,怕以后被人发现给我招来麻烦,便把它拿出来烧了。”何金刚说。这和郑万江推断的一样,何金刚不知道还有一本日记在哥哥的包里,由于和父亲吵架没有回家,把包放在了单位,从而留下一些线索。
“你在旅馆写的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?”郑万江问道。
“这是一个车号,不过这是个假牌照,我们手里有许多假牌照,是在一家铝制品制作的。”何金刚回答。
“你记得真是一个车号?而没有其它的意思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的,绝对是一个车号,前两个数字因为笔不好使,试笔时随便写的。”何金刚说。
郑万江听了心里不由有些暗暗吃惊,难道世上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,巧合得让人难以置信,事情结局往往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,这也许是天意,让他暴露出来,他没有动声色。
“是谁通知你逃跑的?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发现你的?他们为什么又把你关在黑窑洞里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朱世斌,他告诉我事情不妙,让我先躲避一段时间,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不知道,他们在公安局里有人,而且是个大官,很快就会得到消息,我知道的就是这些。把我关在黑窑洞,我想他们是怕你们抓到我后,把事情真相说出去,暴露他们自己,意在杀人灭口。”何金刚回答。
“这个人你认识吗?你说的公安局里的人是不是就是他?”郑万江拿出一张照片问。
“他就是我所说的公安局的那个人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吴海涛这个人你认识吗?他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郑万江问。
“认识,他是华夏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总,不过这个人心特别的黑,什么钱都敢要,什么事都敢干,我们弄来的东西不少是通过他给销出去的,特别是轿车,他从中赚了不少,他在官场和江湖上的朋友很多,势力和能量特大,我们的事好些都是他给平的,不过他的心机很多,一般他不出头落面,他在市里县里都特别吃得开,无非是他有钱,他和王文桐、朱世斌还有那个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,他们干了不少违法的事情。”何金刚说。
郑万江听了以后没有说话,这是一起黑恶势力犯罪团伙,他们自持有人在后面撑着,胆大妄为,无恶不作,他愈加感到案件的背后更加复杂,有些人物已经显露出来,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。
“你哥哥到底知道什么?才招来杀身之祸?”郑万江问。
“他只知道以前给王文桐送的货物有问题,怀疑是来路不正,其事情并不清楚,所以劝我离开他们,不要给自己招来麻烦,我知道这是为了我好,可我也是鬼迷心窍,陷在那里拔不出来,可是他如果一味的较劲,把他知道的事情给抖露出来,这对我们极为不利,王文桐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。一旦他入了伙,这威胁便没有了,等于给他上了套一样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真可谓是煞费心机,何金刚,李秋兰已经死了,你知不知道一些情况?”郑万江说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,她和这事毫无关系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她是被人用绳子吊死的,并制造了上吊自杀的现场,在她的房间发现十万八千元现金,有一封遗书,但还是留下了许多痕迹。”郑万江把李秋兰的死因和他说了。
“从作案手段看来,这一定是王大庆干的,他惦记李秋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总想把她弄到手,但碍于我们哥俩的面子,他才没有起歹意,他是玩弄女性的高手。给李秋兰下了迷药,以前曾经用过这种手段,把一些姑娘给糟蹋了。”何金刚说:“至于那十万八千元钱,我哥哥那钱还在朱春红的手中,我还从中拿走两万,为的是买些家具,但还没有来得及,你们就注意到了我。这肯定是朱世斌和王文桐的主意,意在把水搅浑,好把王大庆和他们自己择出去,在我哥哥死后,我们曾经商量过,不行就把李秋兰抛出去当替罪羊。”
“可王大庆为什么要和李秋兰发生关系,这样不是把自己暴露了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王大庆是个色鬼,朱世斌绝不会让他这样做,但又没有合适的人选,只有他去干才保险,我估计王大庆是见色起意一时管不住自己,便用药和李秋兰干了那事,他有一丝侥幸心理,反正李秋兰已经死了,又有那十万八千元现金,你们完全可以结案,根本不会想到是他干的,何况王文桐又有一定的势力,他会把事情摆平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那些迷药是哪里来的?”郑万江问。
“是几个南方人给王文桐的,药他们自己配制的,但不知道这药里的成份,这药让人闻到以后,会失去理智,特别的顺从,让干什么都行,用催情药是王大庆的发明,这药市场上就有卖的,这样效果会更好些,我们用这药是来对付那些不服从的姑娘,已逼迫她们就范,待她们清醒过来已经晚了,不得不听从我们的话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这真是一伙作恶多端犯罪集团,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捣毁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郑队长,我知道我的罪行严重,请您给我指一条明路,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何金刚,在这期间,你要反思过去的行为,把你们团伙的人员和活动情况写出来,不要有一点遗漏的地方,争取有重大立功表现,得到宽大处理,这可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要特别的珍惜才是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郑队长,您放心,我一定如实的交代自己的问题,彻底洗心革面,以减轻我的罪行,重新做人。”何金刚说。
“你把你们组织的成员具体交代清楚?都是谁?都干了那些事情?”郑万江说。
“我们是按区域划分的,一共分十个组,每组五到十人不等,他们统一行动,在区域内,我们还有信息员,负责提供各方面的信息,吴海涛、朱世斌、王文桐他们负责销赃,我会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部写清楚。”何金强说。
得到何金刚的供词,郑万江的心里很是高兴,案子总算有了眉目,同时又有一些担忧,没有想到何金强死亡一案,会引发这么些问题,而且又牵扯到非同一般的人物,这是他没有料到的。
他把贾志胜叫了进来,把有关情况和他说了,贾志胜听了不由有些呆呆地发楞。
“郑队,这样问题可严重了,没有想到一个死尸案会引出这么大的问题来,好些事情让储局都不好处理,必定都是有影响的人物,要想搬倒他们谈何容易,弄不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。”贾志胜说。
“我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那你准备咋办?这个案子是否还要查下去,如果继续查下去,有可能会不好收场,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。”贾志胜担心地说。
“查,一定要彻底地查下去,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收兵。”郑万江说。
“我坚决支持你的意见,需要我干什么尽管说话,这些人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,不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如果那样将是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失职和犯罪。”贾志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