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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二十四章 案牵华夏 首次交锋
    这时,吴海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看了看是胡治国的号码,马上接通了电话,让他马上回公司把事情好好安排一下,公安局要重新调查去年七月三十日那天的情况,一定要把那些人稳住,不能让他们把实情说出来,否则一些事情就不好办,这个时候可不能因小事大。

    “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他们怎么又突然想起查这件事情?”吴海涛问。

    “目前还没有得到具体情况,估计是桐柏县那边有什么事情,他们可能得到了什么线索。不过这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,只是不能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们,要和去年说得一致,不要出什么差错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玩会儿牌吗?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直接告诉他们不就行了,没有必要搞的那么神秘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关键是桐柏县那边有这几个人的笔录,不好轻易的更改,如果把真实情况说出来,那性质就不同了,做伪证可是犯法的,马勇生狡诈多端,说不定会利用此事大作文章。现在不是时候,主要是不要出其它意外,马勇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,一时还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马上办理,这绝对没有问题,他们一切都得听我的,不然他们是不想干了。你想办法弄清马勇生的底细,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,朱世斌已找过我,让我想办法把王文桐捞出来,但是我没有答应他,我怀疑公安局是不是盯上了他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这个朱世斌简直是个混蛋,这个时候瞎活动什么,总以为自己了不起,他和王文桐的关系密切,公安局不可能不知道,这会引火烧身,真是没事瞎添乱,我在摸摸情况。不要着急,会有办法解决的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动作要快,消息一定要可靠,不要让马勇生给耍了,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。”吴海涛完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怎么会有这样的事,公安局好像闻到了什么气息,不然怎么突然要调查那件事,这事应该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,是不是发现了其他一些情况,是在虚张声势,看来自己要多加注意,不能这么粗心大意,往往有些事情没有想到,一点小事就会坏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猛地一挂挡,奔驰轿车飞驰起来,赶到了华夏公司。急忙召集几个人开了一个短会,把他的用意说了,最后,他说:“一定要照原来的话去说,不要说错一个字。”几个人听了没有说什么,纷纷点点头。

    孙耀章根据桐柏县公安局提供的证人材料,来到华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,对当时在场的每个人进行核实,他首先找到吴海涛,在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吴总经理,你去年七月三十日在哪里?都和谁在一起。”孙耀章开门见山地问。

    “去年七月三十日,这么长时间了我可记不清了,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,或许我能回忆起来,我们公司一大摊子事情,一些正事都忙不过来,事事那能记得那么清楚,何况又是去年的事情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去年七月三十日,桐柏县有一个古董商人赵友思失踪,桐柏县公安局找你了解情况,他是你的好朋友,那天他和你还通过电话,你也用电话找过他,应该有点印象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你提起他倒是让我想起来了,是有这事,我们是好朋友,每天差不多都要通几个电话,那天他找我共同去北京古董市场,但是我有一个业务要洽谈,是霞光小区开发的事,所以就没有去。那天有副总经理凌志明、吴淼水、五个项目经理和开发区的韩区长,为了这事我们整整研究了一天,那天没有看见赵友思,你们找他们去了解情况,他们可以证明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通过电话查询,你那天临近中午还和他通了电话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问他中午回来不,好一起吃饭,以前总是这样,这是他必经之路,也是他的落脚之地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关机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我可就记不清了,时间太久了,我哪能记得清楚。”吴海涛回答。

    “对赵友思的失踪你有何想法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是件很痛心的事,我们之间是好朋友,经常在一块聚聚,突然间失踪,实感意外,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办法,一直没有他的下落。桐柏县公安局来找我们了解情况,才知道他失踪了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一起经常干些什么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很是豪爽,无非是侃会儿大山扯会儿闲篇,喝喝酒玩玩牌,有时我陪他去古董市场转转,在这方面我是外行,只是看看热闹,和对家杀杀价,但这里面的学问相当高,一般人学不了,他玩古董许多年了,几乎没有失手过。这可以说暴利,一件古董弄好了,够他吃上一辈子,挣个百八十万没有问题,不像我们得把砖一块块码起来,挣的都是辛苦钱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经常在一起玩牌?出事前你们在一玩过没有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吴海涛停顿一下,说:“是经常在一起玩玩,出事前的两天还在一起玩过,但输赢在千八百元左右,这算不上赌博,不带点刺激没啥意思,玩完后在一起撮一顿,这很不错,一是可以放松自己,不要总是那么的紧张和劳累,二是也朋友之间可以联络一下感情,有些事情可以在牌桌上去说,这样会更加方便些,没有必要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?你能不能和我说说,让我的心里也有个底儿,毕竟都是老朋友,心里总是牵挂他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奉命行事,来调查他的活动情况,具体内容不能透露,这是工作纪律,以后你会清楚的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这我能理解,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,如果他有了消息,我的心里也踏实了,不然心里总是惦记着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孙耀章告别吴海涛,分别找到当时在场的几个人,讲了当时的情况。

    那天吴海涛在新世纪大酒店和副总经理凌志明、吴淼水、几个项目经理商议霞光小区开发的事情,整整讨论一个上午,因为这是一个大工程,牵扯到许多事情,各方面因素都得考虑到,特别是工程预算,项目繁多,稍一疏忽,会影响利润,赔本的买卖不能干,所以特别的谨慎,中午在新世纪大酒店用的餐,下午继续研究,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散会,根本没有见过赵友思。

    听了这几个人的证词,更加引起了孙耀章的怀疑,因为事情以过去一年多的时间,一般的人记忆力不会这么好,证词几乎一个字都不差,就象事先商量好的一样,这说明吴海涛早已交代好,让他们这样说。

    可吴海涛为什么这样做,那天他们究竟在没在一起,吴金反映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玩牌,即使是赌博,也没有必要隐瞒,应该说出实情。难道真是他杀死了赵友思,可他为什么要杀他,赵友思确实是带了大量现金,难道是吴海涛谋财害命,可吴海涛有着偌大的资产,为了这点钱可能吗?难道是仇杀,这也不可能?从和吴海涛谈话表情看来,他们个人关系一直不错,没有任何恩怨,对他的失踪感到遗憾,这一点可以看出来。

    孙耀章打电话给新世纪大酒店总服务台,询问去年七月三十日华夏公司是否在他们那里开过会,总服务台告诉他,华夏在他们那里常年包了一间房,他们随时都可以去,由于时间已过去一年多,具体情况记不清了,服务台说的是实话,一个大酒店不可能熟悉每个客人的情况,何况华夏在他们那里有包间,随时可以通知服务员打开房间。他仔细回想着几个人所说过的话,想从中找出破绽。最后,孙耀章在证人吴淼水打了一个勾。这个人年纪较大,说话比较沉稳,这几个人都没有说实话,想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。

    吴淼水今年五十七岁,原是某个镇的信用社主任,两年前离岗休息,这个吴淼水对财务比较精通,是吴海涛家里的二叔,吴海涛对他特别器重,离岗休息以后,吴海涛马上聘他为公司的副总经理,主管公司的财务工作。一些大事情吴海涛都要和他商量,所以公司的人对他特别敬畏。

    吴淼水为人坦诚,公私分明,有时对吴海涛的一些做法公开进行指责,让吴海涛在公众场合下不来台,吴海涛并不反感,反而受到重用,这样看来吴海涛还是能分清是非的,可他为什么要说假话呢?从和吴淼水的谈话表情来分析,吴淼水好像有些顾虑。再从这几天的情况看来,吴海涛虽然多次和王文桐、朱世斌、胡治国他们接触,只是在男女关系有些腐化,从他们的谈话中也没有发现疑点,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。这是为什么?孙耀章的脑海里一团疑云。

    看来,有必要在正面接触吴淼水,从他那里打开缺口,孙耀章心里这样想到。他打电话找到吴淼水,他有事实在脱不开身,约定中午一家在小餐馆见面,这是孙耀章为了防止消息的扩散,避免引起一些人的怀疑,而有意安排的,尤其是现在,他怀疑杀害赵友思的凶手就是吴海涛公司里面的人干的。

    凭他的直觉,吴海涛应该不是杀人凶手,但吴海涛在这个案子里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,他还不敢贸然断定,以免打草惊蛇引起凶手的怀疑,另外吴海涛的嗅觉特别灵敏,活动能量极大,如果他一味掺和会使案件更加复杂化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尚早,孙耀章来到新世纪大酒店,找到总经理薛龙,询问华夏包间的使用情况,薛龙告诉他,吴海涛是县里的红人,一般人惹不起,他在酒店里包了一个房间,商定一年付钱二万元,还得常年为他服务,这是个赔本的生意,已经二年没有交房钱了,找他要,总是告诉钱一分不会少,就这样拖了下来,他包这个房间是严副县长介绍来的,不可能找他要钱去,没有一点办法,他不给还能咋样,至于使用情况,他的确不太清楚,因为吴海涛这个人狂妄得很,不会和一般人轻易打交道,自己和他见过几次面,每次都是提要房钱的事,所以每次见面都是很不愉快。有些情况可以找房间服务员,她们或许知道一些情况。

    找到华夏包间的服务员,询问去年包间的使用情况,服务员告诉他,由于业务关系,包间几乎天天有人,吴海涛他也常来这里召开一些会议,是哪些人他记不清了,她还向孙耀章提供了一个情况,吴海涛以前常带一些人到这里来玩牌,有时玩的时间特别晚,玩一宿是常事。

    孙耀章问她和吴海涛常来玩的都是那些人,她摇摇头,说自己只是一个服务员,不能过问他们的事,这也是一个服务员的规矩,再有楼层的服务员不固定,她们经常调换,吴海涛是个大老板,直接和总经理对话,根本不把服务员放在眼里,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线索。

    吴淼水准时来到约定地点,孙耀章已在餐馆等候着他,吴淼水今年虽然年纪较大,但精神矍铄满面红光,修长的身材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,显得格外有些气质,带着一副近视镜,更加显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样子,他和孙耀章面对面的坐下,谢绝了孙耀章递过来的香烟。

    “孙科长,你约我来有到底什么事吗?那天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,我今天把您找来,还是想核实一下赵友思那天有没有和吴海涛在一起。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,赵友思那天下午确实是和吴海涛他们在一起玩牌,晚上九点多离开的,赵友思从此以后便失踪了,到现在杳无音信。”孙耀章开门见山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了吗?那天吴海涛在新世纪大酒店商洽谈霞光小区开发的事情,我作为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也参加了,那天还有淩总、几个项目经理和开发区的韩区长,中午在新世纪大酒店用的餐,下午继续开会,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。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叫什么赵友思的古董商人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吴经理,我找您来主要是想听那天的实情,有些事情如果不搞清楚,很有可能给我们判断带来严重的失误,从而导致案件的性质大大的改变,会把我们的侦查视线引入歧途,有可能造成冤假错案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我讲的都是实话,我们公司的那几个副总和工长完全可以作证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老吴,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,对工作十分的负责任,尤其是对吴海涛可以说是一心一意,忠心耿耿,对吴海涛公司的事业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,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。这可是和一起凶杀案有牵连,事关重大,不能有一丝失误,我希望您能够正确对待这件事情,把事情说出来,为我们破案提供有力的线索和证据。”孙耀章耐心地说道,因为他知道,吴淼水现在的心里还有些顾虑,要想办法打消他的思想顾虑。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,一定会把事情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说什么?非得说吴海涛和赵友思见了面。他和杀人案有关系?”吴淼水试探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并没有说是吴海涛和杀人案有关,而是调查了解吴海涛那天的活动情况。假如说赵友思没和吴海涛在一起,那么赵友思那天究竟去了哪里?因为赵友思是在那一天失踪的,他和吴海涛事先通过电话,他们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,这对我们的判断极为重要。通过调查,其他人确实不知道赵友思的去向。”孙耀章见吴淼水的话语有了转机,他紧跟着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们直接去找吴海涛不就得了,看他是怎么说的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吴海涛也是这样说的,我感到有些疑点,他有的地方没有说实话,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,所以才把您找来,把那天的实情说出来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我能问一句吗话?”吴淼水问。

    “您说吧!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赵友思究竟出了啥事?你们为啥要调查他的去向?这和公司有啥关系?”吴淼水问。

    “老吴,我只能跟你说,我们发现了赵友思的尸体,是在你们建筑的工地上发现的,案情有些复杂,死亡时间就是去年七月三十日那天夜里,经我们调查,那天上午他和吴海天通了电话。我们要知道吴海涛那天的实际情况,赵友思是什么时间离开华夏公司的。这对我们破案很重要,所以您要说实话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来调查什么,不就是赵友思被人杀了吗?明显说明吴海涛有问题,他是赵友思死亡一案的嫌疑人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老吴,我们来调查吴海涛他们那天的实际情况,不等于他就是杀人凶手或者是帮凶,这一点您要弄明白。我们破案注重的是证据,即使他杀了人,您如果作伪证这也是犯法的,只是需要您把那天的实际情况说清楚,不然,就会把案件搞得更加复杂,就会使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凶手一天不抓到,死者的就冤屈不能申,这样您就忍心。”孙耀章指出了做伪证的危害性和后果。他感到吴淼水的内心在变化,不失时机地说道。

    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,孙耀章不厌其烦的做着吴淼水的工作,反复的讲着有关法律知识,吴淼水皱着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了,他抬头看了孙耀章一眼,掏出了一支香烟拿在手里,不时的摆弄着,孙耀章连忙用打火机为他点着了火,他摇了摇头,显然他心里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孙科长。”吴淼水终于开始说话了,他叫道,孙耀章心中一喜,看来他的工作没有白做,吴淼水想通了。

    “老吴,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,不要有什么顾虑,我们会依据事实办案的,并对您提供的情况保密,负责保证您的人身安全。”孙耀章说。

    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吴淼水讲了那天的情况。孙耀章打开了录音机。

    那天中午,赵友思从北京回来,来到华夏公司,赵友思和吴海涛的关系不错,感情颇深,一般情况下经过公司总要和吴海涛聊会天儿侃大山,吃个便饭,赵友思有一个嗜好,就是好玩牌,输赢也就是几万元钱的事,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回事,中午吃完饭后,在帝都大酒店包了一个房间,这其中有吴海涛、淩志明、韩副区长和公安局政委胡治国,一共是五个人。他没有玩也不会玩,主要是为了看住吴海涛,这小子有时候刹不住车,赌注下得特别大,现在的年轻人,有了钱就是这样,时常会找些娱乐刺激一下紧张的神经。

    现在的社会形势也都是这样,有些业务还必须靠这个,不然的话你就得不到业务,说白了就叫曲线活动,换个方式联络感情。那天,怕他输得太多,差不多时就会提醒他,或找个理由让他脱身,他的话吴海涛还是听的。那天他们整整玩了一下午,吴海涛输了有一万多元,这几个人当中只有赵友思赢了不到两万元,那几个人或多或少都输了些,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常有的事情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用手捅了捅吴海涛,明白了他的意思,便张罗着散局吃饭,那天是赵友思请的客,这也是他们的规矩,谁赢谁请客。吃晚饭又去洗了桑拿,完事之后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,赵友思要走,都知道他车里有现金,时间太晚了劝他明天再走,可以住在娱乐中心,这样比较安全,他说今晚有住处。

    也知道他在开发区有一个情妇,现在这种事不算回事,这个女人叫张雅婷,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今年二十八岁,在开发区开个美容美发屋。人们还开玩笑逗他注意点身体,别老干那事情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都回了家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韩副区长和胡治国是自己开车回去的,我们几个人又回到公司开了一个会,吴海涛常常这样,说实际的,吴海涛也不容易,经营这么大的一个公司,不操心哪成,开完会以后已经十二点多了,我们谁也没有回家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为什么不实话实说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话没法说清楚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过了几天以后,桐柏县公安局来调查,首先找到县公安局,政委胡治国得知他们是来调查赵友思失踪一案,一是怕玩牌的事被人知道,如果细追查起来,对他影响不好,二是赵友思是跟他们一块玩牌,赵友思如果死了他们几个人嫌疑最大,他们是最后见到赵友思的人。胡治国那时他想竞选公安局长,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韩副区长也怕为此被免职。党政干部聚众赌博是违法的,要受到组织严肃处理,万一有人盯着这事,韩副区长是要被开除公职。

    胡治国让吴海涛说是不知道赵友思的下落,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,以后的事由他安排。反正没有杀人,出了事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。主要是不能把玩牌的事说出去,现在上面对这种事情抓得正紧,这样会把他毁了。所以串通好,说了假话,本想这事就这样过去了,没有想到一年以后又来调查此事,而且从中看出了破绽。

    “吴海涛为此还给我们几个人开了一个短会,知道你们要来调查此事,让我们按照原来的话说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调查此事?”孙耀章说。吴海涛确实是个人物,信息如此的灵通。

    “他这个人关系面比较广,说白了,全是使钱喂出来的,你不能说他没有本事。现在的人心和原来大不一样,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我确实不知道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赵友思那天究竟去没去张雅婷那里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关键就在这里,胡治国知道赵友思失踪后,马上和张雅婷取得了联系,张雅婷说赵友思那天根本没有去她那里,胡治国怀疑半路有人对赵友思下了手,他不想把事态扩大,防止把自己赌博之事牵扯出来,他和桐柏县公安局没有说出事实真相,把这事也给瞒下了。桐柏县公安局由于他出面,觉得应该没有问题,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,以为赵友思是在别的地方出了事,没有再往下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老吴,我想问您,你认为是谁会杀了赵友思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,一是他们的友情确实不错,不可能去杀人。如果说是谋财害命,他们这几个人谁也不缺钱,犯不上为了这些钱去杀人。平常又没有什么根本冲突,干嘛要害死他,我觉得是有人早已注意到他,极有可能是为了他的钱,但绝对不是他们这几个人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请您好好想想,那天还有谁知道赵友思有大量现金?尤其是在他们玩牌的时候,都有谁来过?还有谁在这期间找过吴海涛他们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他感到这是有人合伙谋杀赵友思,这个人应该就是下午去过吴海涛牌局的人,他和赵友思比较熟悉,同时也知道赵友思带有大量现金,事先早已作了准备,赵友思被杀时间应在晚上十点至十二点之间。可以说是在去往张雅婷家的路上,关键是为什么有人要杀他,如果说是为了那些钱,他的那辆车和现金在哪里?

    “在来牌的时候,好像是有。”吴淼水仔细的回想着那天的情形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,那天下午,吴海涛他们在玩牌的时候打了两个电话。分别找过李工程师,他让李工程师修改了一下一栋楼卫生间的图纸,还有工长老吴,他把老吴直接找来,因为在玩牌的时候,韩副区长家里打来电话,说是卫生间的坐便坏了,总是漏水,韩区长便让吴海涛派人给家里换一个坐便,吴海涛便把工长老吴叫来,当面和韩区长交待换一个什么样的坐便,说完以后老吴就去照办了。”听到这里,孙耀章脑海里闪出一个人来,他问道:“那个老吴是吴金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吴海涛吩咐之后,吴金又把工具车的司机吴君叫来,两人一起去买材料,用了两个多小时给换好了,吴金一个人回来告诉了吴海涛和韩区长事已办好,并看了一会儿牌局,吴海涛又向他交代了其他事情,于是他就回去了。”吴淼水说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他去过牌局两次?”孙耀章问。吴淼水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吴君是去年出车祸死的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他是去年八月份出车祸死了,这事也怪他自己,有一天早晨出车时,刚一上路突然刹车失灵,和对面来的一辆大货车相撞,吴君当场死亡。”吴淼水回答说。

    “吴君的驾驶技术如何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驾驶技术还算可以,以前开车是从没有出过事情,要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事情,可谁也没有办法,因为是在公司出的事,有着无法推卸责任,吴海涛为了这事赔偿了十万元才把事情了断,不然这样对家里说不过去。他这个人比较重义气,对手下人都不错。”吴淼水回答说。

    “车祸的发生时间是什么时间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是去年的八月六号早晨,也就是赵友思失踪后没几天。”吴淼水回答。

    “吴金的为人怎样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比较刁钻油滑,社会经验不少,就是特别爱小抠门,好占人家便宜平时舍不得花钱,但有一点,有些好色,据说是他常去那些地方玩。现在这种事多了,谁还去管他,出了事是他自己的。”吴淼水回答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修车是怎么个管理法?”孙耀章问。他隐隐约约的感到这里面有问题。

    “一般都是到红星汽车修理厂修车,是个定点单位,吴海涛这个人管理很细,由于公司的车辆较多,车需要修时必须通过工长,由工长向我提出申请,我审核后填写修理单,方能修理,修完车后每个司机和工长都在修理单是签字,由各部门经理审核签字,他再逐笔审核,他感到有问题便亲自找司机过问,吴海涛在这方面控制的特别严,每个司机和工长都不敢胡来,谁为这点小事丢了饭碗。”吴淼水回答说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把这辆工具车出事前的修理情况找出来,我想看看?”孙耀章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难,回去我查一下,因为修车单据都附在凭证后面。”吴淼水回答说。

    “那请您抓紧时间找来送给我,我要落实一下,也许对破案工作提供一些线索。”孙耀章说:“我再问您一句,我有些不明白,华夏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大酒店包房间,你们华夏不是由娱乐中心吗?业务上的事完全可以在那里办,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还不是为了玩乐方便些,现在的人心野的狠,无论干什么都得有些刺激的,包房间还是严副县长介绍的,说白了就跟他自己包的一样,让华夏付钱,领导之间的事情不好说,吴海涛开始很不愿意,这也是没有办法,有的人在华夏娱乐中心就有包间,现在事就是这样,谁也说不清楚,后来见房间有时空着,觉得可惜,我们也有时在那里开会。”吴淼水回答。

    孙耀章明白了吴海涛为什么把新世纪大酒店说出来的意思,即使知道这里面有问题,认为有领导出面的事情,公安局那也将无法进行调查,一味的调查,里面肯定会有问题,有些领导该不干了,肯定会出面干涉,那样岂不是自讨苦吃,可谓说是用心良苦。如果人不是他杀的,这和他无任何牵连,这样做会减少许多麻烦。

    吴淼水看看已到了下午上班时间,他和孙耀章连饭都没有吃,便回到了财务室查找那辆工具车的修理单据。

    孙耀章主要是想看那辆工具车的情况,作为一名司机,车况保养是首位,尤其是车的重要部位,都要随时进行检查,没有特殊情况绝不会带病行车,这是一名司机的职业本能和职业道德。另外,他对那辆工具车的车祸有些怀疑,那辆车怎么会在赵友思死后不久,就出事了呢?难道是巧合,那会是谁干的呢?这和吴海涛究竟有没有联系,杀人凶手是谋财害命,还是另有它因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吴淼水打来电话,说他已找到那辆工具车的修车单据,孙耀章听了很是高兴,和吴淼水约定了地点,孙耀章和吴淼水会了面,吴淼水把单据交给了他,孙耀章一看,心里不由一愣,他发现那辆工具车在出事前两天进的修理厂,尤其是新换的刹车装置,不可能会出现刹车失灵现象。上面有吴君、工长吴金和吴淼水三个人的亲笔签字,看来这不会是伪造的。

    孙耀章问吴淼水,那辆工具车具体有谁指派,吴淼水回答说,那辆工具车由吴金负责指派,每个工区都有一至两辆工具车,车辆使用必须通过工长,这是公司的用车规定。孙耀章又询问了那辆工具车的下落,吴淼水告诉他,那辆工具车出事以后,吴海涛嫌这辆车晦气,车损坏程度严重,没有修理价值,处理完后事后,吴海涛边让交警队随便处理,任何手续都没要,至于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孙耀章来到红星汽车修理厂,调查了那辆车的修理情况,和吴淼水反映的情况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孙耀章立即赶到交警队,他查阅交通肇事档案,事故原因记载的很清楚,“……刹车制动失灵,车辆失去控制,导致车毁人亡,大货车超速行驶,负有一定的责任。”解决办法是双方自行调解,吴海涛和肇事车主各承担一半责任。孙耀章询问那辆工具车的下落,交警队告诉他,那辆车撞损严重,吴海涛让交警队随便处理,但没人要,因为那辆车已没有修理价值,至今还在停车场停放着,吴海涛是个有名人物,在交通事故处理时找了有关领导,为了让吴海涛减少损失,各自承担一些责任,事情就这样过去了。

    孙耀章来到停车场,发现那辆工具车几乎没有了车的模样,早已锈迹斑斑,他仔细对车进行了检查,他剥掉刹车部位的锈迹,发现有明显被人松动的痕迹,几乎调到了零点,刹车装置根本无法使用,孙耀章完全明白了,有人故意破坏了刹车装置,意图很明显,意在杀人灭口,隐瞒事情真相,独自一人侵吞巨款,这又是一起蓄意谋杀案。这证实了他开始的判断。同时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新的判断,吴金的话有问题,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孙耀章找到赵友思的情妇张雅婷,询问那天晚上赵友思到底去没去她那里,张雅婷告诉他,赵友思没有去过她那里,但是事先和她通过电话,告诉晚上来找她,但是没有来,她也没有在意,说不定又到那里鬼混去了,早晨给赵友思打电话,已经关机,以后便没有了他的消息。

    孙耀章马上把调查情况向郑万江作了汇报,吴金交代的情况与事实有着很大的出入,特别是在案发的当天下午曾经两次去过牌局,还有吴海涛的司机吴士山并没有跟他说过任何情况,他为什么要隐瞒事情真相,这一点很值得怀疑。

    郑万江告诉他一定要把工作做细,不要有任何疏漏,因为这是一起谋杀案,仅靠简单想象推理是行不通的,凶手是十分残忍和狡诈的,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,他们是不会服法的,关键是何金强一案牵扯的人太多了,赵友思之死和吴海涛有没有联系,这还无法肯定,如果出现一丝差错,很有可能被人抓到把柄,弄不好会影响到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。

    孙耀章心里也明白这一点,目前,有的人正利用手中的筹码,开始公开和他们较量。大有泰山压顶之势,其企图阴险可想而知,案情发展不宜乐观,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,让人有些眼花缭乱。赵友思和吴君的死又是一个谜,吴海涛在这里面究竟有没有牵连,目前还无法断定。

    孙耀章感到脑袋有些发懵,这几个人为什么要说假话,其用意是什么,这让他一时难以理解,赵友思究竟是在哪里被杀的,吴金为什么要这样说,吴君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孙耀章走了以后,吴海涛的心里很是不安,不知道公安局是如何得到赵友思来他这里的消息,赵友思即已失踪,他肯定是出了意外,不然公安局不找他了解情况,说明公安局对他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他又打电话给胡治国,把孙耀章来调查的情况和他说了,胡治国告诉他,只要按照原来的话去说就会没有问题,这是一起外县失踪案件,不必大惊小怪,孙耀章他们只是奉命行事,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,自己的事还干不过来,不会对这种事情往心里去,过一段时间案子就会束之高阁。

    “这样说话早晚会露馅,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不就得了,反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,没有必要这么疑神疑鬼。一旦让他们知道,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关键不是时候,王文桐又出了事,赵友思虽然不是我们杀的,我估计是有人在那天晚上半路下得手,马勇生现在对我有些疑心,他正在到处找我的岔口,这个时候我不想节外生枝,否则这对我今后极为不利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,他要是想办你早就对你下手了,何必要这样做,又把你调到了政法委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有些事情我也摸不找头脑,我已去了公安局,查看了有关资料,使我感到马勇生有些地方在瞒着我,这一点不得不令我多想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个事,老这样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,你应该再从其它方面想想办法,争取尽快把事情摆平了,省得你整天这样,害的我们跟着担惊受怕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正是在想办法,为了尽快摆平王文桐这事,不得厚着老脸回到公安局,去看马勇生的脸色行事,这样便会有主动权,会掌握第一手资料,我的心里才有底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事情真是有些不顺,接连发生这么多的事端。”吴海涛说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,一定要稳住情绪,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来,把这阵子撑过去再说,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,邹市长不会袖手旁观,只是还没有到说话的时候。”胡治国说。

    听了胡治国的,他觉得有些道理,这个时候可不能麻痹大意,不知马勇生他们在搞什么鬼,如果是有意识的,这一切都是冲着胡治国来的,会招惹来许多麻烦事。想到这里,他接连拨了几个手机号码,告诉他们,一定以一字不漏的说出那天的情况,不能让公安局看出什么破绽来,这几个人回答,他们对公安局都是按照原来话说的,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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