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8.06.05修改版】
天气是如此炎热,令我这一身肥膘的身体大汗淋漓,我将早已湿透的衬衫脱下来,随手搭在车把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老槐树下,喘息地乘起凉来。
这里地处长白市市郊,不远处有一座不大的水库,近几年因为干旱早已干枯的差不多了。
但是谁也想不到,在这种连养猪场都盖不起来的无水枯地,我们公司的刘老总,却要在这里开发一片高档生态别墅区。
为此大家都在背地里称他为‘刘棒槌’,而我却认为他此举暗藏玄机,必然有着绝大的图谋。
不过任他图谋有多大、玄机有多深,也不管我这个小职员的事,即便这家三流房地产开发公司明天就倒闭破产,我也照样吃饭睡觉,吃喝玩乐。
这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发财路数,并不靠公司的薪水养家糊口,从这一点来讲,我更希望公司早点儿倒闭,这样我就能将兼职的发财营生变成专职的,也不用再瞒着母亲偷偷摸摸的做事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,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向来懒散拖沓,导致二年来毫无长进,唯有肚子越来越腐败,如今已经滚圆的让我无法弯腰了,再加上身高无限接近一米七,令所有见到我的女孩都对我相敬如宾。
这话说起来有点儿伤自尊,可我却对此毫不在意,老子又胖又矮又关别人鸟事?自古王侯将相也有的是老子这种体型的,更何况我的心里早有所属,美不美女什么的,已经不被我看在眼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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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军用水壶,我仰头一顿猛灌,可惜这水也是热乎乎的,还加了点儿碘盐,喝起来实在不怎么过瘾,只能寥胜于无了。
这样的炎热天气实在不适合野外作业,可我不得不来,因为刘敏德已经作通了我母亲的思想工作,他抛出了一个对老人家来说极具杀伤力的条件,那就是只要我能够坚持工作到水库工程结束,公司就奖励给我一套不小于一百平米的高级公寓楼。
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像一位开发公司老总说出来的,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严峻,一年半的欠薪,早已将绝大部分工程技术人员给逼跑了,只有我这个‘别有用心’的帅胖子还在一如既往的混日子。
当然我也不傻,兜里早就揣着一系列被车撞被马踩的伪造病历,只是在母亲满口答应了刘敏德的要求后,我也就打消了这种消极怠工的念头。
原因很简单,我那个兼职的发财营生,因为刚起步不久,必须将获得的利润重新投入到扩大规模之中,而刘敏德如果说话算数,就能让母亲提前一两年搬进宽敞明亮的高级公寓楼里。
这些年我和寡居多年的母亲,一直住在只有十几坪大小的低矮平房里,几十年的积蓄也都花在了读书和找工作上,所以我很想让母亲早点儿享受清福。
所以我毅然独身来了,在这个能烤熟生鸡蛋的炎热下午,至于我为什么不在稍微凉爽一些的上午来呢?因为我那时候正忙于兼职发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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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热情似火的骄阳,我喝光了军用水壶里的最后一口淡盐水,令我那原本就不小的肚子更加鼓胀起来。
由于这活计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干的,所以我早就联系了一个苦力过来帮忙,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赶来。
就在我不停张望的时候,我那部自己组装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起,接起来一听,正是我期盼已久的苦力,我那个正在上高中的表弟刘世青。
他在电话里说因为自行车扎胎了,又找不到修车师傅,只能慢慢走来了,我劝他最好跑步过来,到时候我给他买十瓶冰镇啤酒作为奖励,于是他异常痛快的答应了。
我们兄弟的年龄虽然相差六岁,却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我这个人没别的的优点,就是从小好幻想好胡扯,经常能想出好玩的点子来,让表弟表妹们玩的开心之极,所以我在亲友中的威信一直很高。
我起身将自行车上的水平仪搬下来,准备在刘世青到来前将测量的准备工作都做好。
就在这时,南边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吹的天地一片昏暗,扭头看去竟是一场罕见的沙尘暴,仿佛万丈巨浪滚滚而来。
“我靠!不会这么倒霉吧?怎么夏天也能刮起这么恐怖的沙尘暴?”
我懊恼的咒骂了一句,连忙收起测绘工具,免得这些精密仪器毁在沙尘暴的袭击下。不料我越忙越乱,越乱越忙,好半天才将测绘用的水平仪塞回狭窄的皮箱里。
此时周围已经难以视物,近在咫尺的公路也变得模糊不清,浓密的尘土呛的我连连咳嗽不止,我再也顾不得仪器的安危,赶紧用湿透的衬衫罩住脑袋,这才慢慢缓过气来,总算没有成为第一个被沙尘暴呛死的人类。
然而祸不单行,就在我推起自行车向水库前进的时候,一辆半厢小货车突然从公路上冲了下来,‘嘭!’的一声撞在那棵老槐树上,顿时将车上的一个纸箱甩了出去。
此刻我是那么的幸运与不幸,幸运的是我刚刚离开老槐树,没有被小货车挤成肉饼,不幸的是那个被甩出来的纸箱不偏不倚正好向我砸来。
可恨的是我的头上恰好有一条横伸的枝干,纸箱撞在上面后顿时散碎开来,里面的物品犹如古代的绝杀暗器‘暴雨梨花钉’,对我裸露的上身进行了体无完肤的关照。
等我挣扎着爬起来时,才发现自己已经鲜血淋漓,上半身更是扎满了细碎的玻璃,看样子都是一些细小的玻璃器皿。
满身的鲜血已然将我变成了厉鬼,我愤怒的向小货车的驾驶室奔去,却发现里面的司机早已头破血流、昏迷不醒,胸口更是被方向盘撞进去一个大坑,眼看是凶多吉少了。
见状我的怒火立刻冷却下来,连忙掏出手机先报了警,然后又将身上的碎玻璃一一摘下来。
好在这些碎玻璃扎的不深,所以只出了一点儿血就止住了,不过因为数量众多,导致我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惨不忍睹。
这场沙尘暴来得猛去的也快,很快就露出了太阳。
我捡起那个破碎的纸箱,发现上面写着流感疫苗的商标,心道自己也算捡了一个便宜,至少今年不用担心得感冒了。
可是当我看到上面的生产日期时才发现,这箱流感疫苗早已过期一年多了,而扎在我身上的疫苗针剂绝不只一支两支。
恐慌中我只觉眼前一片漆黑,刚想扶住树干稳定一下心神,却不料找错了方向,一把按空后顿时摔倒在地人事不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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