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烟楚对着红木梳妆台镜子精心的打扮着,本来她就是个美人胚子,如今再这么一化妆,更是百媚丛生,国色天香。
这几天她的心情总算好点了,原先那个装聋作哑的竹野医生主动的来找自己,俩人出去吃了顿饭,看来竹野对于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些倾倒,话里话间的意思也是想跟自己发生点什么。
天下男人都是一般德行,见到美貌的女人,恨不得一亲芳泽。本来以为竹野是个正人君子,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,郑烟楚心里暗自道。
昨天,报社收到了夏二爷六十大寿的请柬,主编收到这帖子也有些受宠若惊。上海滩的夏二爷居然给报社发来了请柬,自然要派最能干的记者大肆宣扬一番,报社能靠上这棵大树,以后在上海滩也方便几分。
郑烟楚接到这个任务,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。夏二爷的大寿宴请,肯定少不了社会名流,各路大亨,说不定还有日本人前来捧场,这正是自己结交更多实权人物的好机会。但是自己作为报社的嘉宾和现场记者,身边最好多个男伴,这样在现场也能有个掩护。总不见到自己孤身一个女人,上前对着一伙男人主动搭讪。
本来以为竹野会拒绝自己的要求,郑烟楚心里有些没底。没想到趁着吃饭的功夫一说这事,竹野马上就答应陪同自己出席,暗地里乐坏了郑烟楚。竹野是个日本医生,有他这块跳板,自然能够结识不少权贵。
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郑烟楚披上大衣,提着挎包,走出房间准备上车。
“烟楚,你今天真漂亮!”程浩替郑烟楚拉开车门,一脸献媚道。他最近心里很不得意,不但自己来上海接军火不顺,郑烟楚更是对自己不理不睬,自己还要屁颠颠的接送美人跟男人约会,看着娇滴滴的美人对着别人大施美人计,程浩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日本医生。
要不是为了那批军火,程浩杀了夏天的心都有,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。
郑烟楚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“那个日本医生靠的住吗?能搞到特别通行证吗?咱们別赔了夫人又折兵啊!”程浩一边开车一边酸溜溜的道,这话也是出于好心,这日本人最为好色下流,程浩有些担心。
“表哥,別说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郑烟楚明白程浩的意思,对于自己主动施展美人计接近夏天,她心里也是又羞又无奈。大家都是明白人,这种事情心领神会也就罢了,可是程浩非要说出来,她如何不恼怒。
看到美人嗔怒,程浩乖乖的闭上了嘴巴,一路疾驶来到仁爱医院门口,夏天正等在那里。
夏天身穿灰色西装,头戴一顶礼帽,身披大衣,风度翩翩,微笑着打开车门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还要郑小姐亲自来接,呵呵!”
“竹野先生客气了,你工作这么忙,这次又是陪我去参加宴会,自然我要来接你咯,咯咯!”郑烟楚巧笑嫣然。
事实上,夏天告辞了四大金刚,就直接约了郑烟楚吃饭,这也是他叫二叔发请柬给大公报社的原因。郑烟楚作为大公报的王牌记者,主编肯定会派她去参加宴会,如果郑烟楚不主动提出叫自己陪同,夏天也要毛遂自荐。
俩人都是各怀鬼胎,只不过郑烟楚没有夏天这般心思缜密,主动先开了口。
夏天自然是一口答应,事实上,他也想借着郑烟楚干自己的事情,二来顺便看看这女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企图。
要知道,这个美丽的郑小姐每次跟自己约会,总是专车接送,上海滩能够买的起私家车的不多。再说她一个美女,无事干巴巴的找上门,总不是看中自己外表的吧!上海滩比夏天长的英俊的多的去了,比如这位专车司机就不错,当然要是不注意他眼力对自己的敌视的话。
不大功夫,车子来到丁香花园,好家伙,马路上一溜小车,足足有几十辆,全是赴宴的达官贵人的汽车。
程浩找了个空位停好车,本想跟着俩人下车,仔细一看,司机或是坐在车里,或是三五扎堆聊天。这种大场面,丁香花园早就习以为常,开席后有专人给这些司机送晚饭,全是好吃的,以前来过的老司机都知道这规矩,所以安心的等着吃饭。
程浩眼巴巴的看着郑烟楚和夏天谈笑风生的进了花园,心里这个恨啊!
宽大的草坪上早已搭起了戏台,三江五岳的戏班子好戏连台。这些年,大世界,大舞台,共舞台,各类戏院纷纷开张,唱戏杂耍的都去了那里,少有上大户人家唱堂会的,不过既然是夏二爷的生日,不请几个戏班子唱堂会那是说不过去的。
现在已经是严冬,台下也搭好了看戏棚子,里面生着暖炉,坐在台下看戏也不觉得冷。
今天到场的贵客不少,社会名流,豪门显贵,世家公子,青帮大亨,上海滩各路实权人物,就连日本人也来了,除了司令部派来一个大佐之外,帝国之花南造云子也来了,特高课虽说强势,但是夏二爷的面子总要给的,柳生刚一不喜这类应酬,没办法,南造云子只好替他赴宴。
今天的南造云子有些特别,喜穿和服的她今天却是一身传统的旗袍,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,眉目如画,巧笑动人,旗袍开衩很高,动静之间,丝袜下紧紧裹着的大腿时隐时现,春色无边。
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,好多客人恨不得上前跟她搭讪,亲近芳泽。
陆尚武也早早的来了,身为夏二爷的大徒弟,又是警察局长,先到场招呼客人,再说现在市面上不太平,若是这当口混进什么不相干的人,他这双招子也算白长了。
公馆里的灯火通明,十几桌宴席一溜排开,今天请来的大厨是老饭店的掌勺,各类美味佳肴那都是上乘。
有的客人摇头晃脑的听戏,有的三五扎堆应酬聊天,上海滩的头面人物几乎全到了,趁着机会,套近乎的,拍马屁的,攀交情的,甚至连化梁子的都有。
穿着也是五花八门,长袍马褂,西装革履,传统旗袍,西式裙装,客人们谁也不愿失了礼数,交谈应酬,甚是热闹。
自然,76号的林彬也来了,上次卖了夏二爷的人情,今天总少不了请他过来。若不是心里惦记着慕容雨这个美人,林彬很愿意来参加这类上流人物的聚会,刚才看到南造云子也来了,他心里就打起了算盘,过会早些告辞,先尝慕容雨再说,毕竟那是惦记了好几年的美事。
林彬独自站在角落里,观察着在场众人,也是职业习惯,南造云子虽说是上司,但是自己来赴宴她也管不了这么多。
来回的侍从有好些都是夏二爷的心腹,毕竟,这等大场合,要是混进个歹徒可要出大事。
南造云子也是笑语如花,纤手端着酒杯,暗自注意着众人的举止。
陆尚武一边跟客人应酬,眼睛也不闲着,抽空也观察着场内众人。
“哎呦,竹野君,你怎么来了,真是凑巧啊!”南造云子一眼就看到夏天,心里疑惑的同时,迎了上来。
夏天一看是南造云子,心里也是暗自叫苦,本以为是柳生刚一赴宴,没想到来了帝国之花,可见,世界上总是充满意外,不是样样事情都能算计好的。
“哎呦,南造小姐,你也来啦!”当着郑烟楚的面,夏天故意叫出南造云子的名字,一来证明自己是个粗人,二来也是故意说给郑烟楚听的。
南造云子秀眉微皱,对于夏天叫出自己的身份有些不满,脸上却带笑道:“没想到竹野君来上海不久,交际应酬不少啊,夏二爷的生日宴会也会遇见你,竹野君你不简单哦,咯咯!”
“哎,我其实不认识夏二爷,今天是陪着郑小姐来的,她是我的病人。”夏天笑道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特高课的南造云子小姐,这位是大公报的记者郑烟楚小姐。”
两个美人都是微笑着点头示意,各自心里打起了嘀咕。
这个竹野君,先是金发美女卡佳到了上海跟他同居,今天又陪着美女记者赴宴,难道真是个花花公子?还是来上海之后性情大变,以前的老实木呐变成了风流好色?南造云子暗道。
果然没有找错人,这个竹野认识南造云子,看样子俩人关系还挺亲密,看来通行证的事情有戏,只要牢牢抓住这个好色的家伙,不怕搞不到特别通行证。郑烟楚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不知怎么,林彬看见夏天心里的感觉就不舒服,虽说他知道这个竹野是仁爱医院的医生,南造云子的朋友。不过这种感觉很怪,他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,心里也暗自嘲笑自己大概是吃醋的缘故。
陆尚武也看见了夏天,他世故老练,上次帮忙运药的时候,他就知道师傅这个侄子不是一般人。那天晚上又救了自己一家,不管怎么样,师傅当作不认识他,自己也当作没看见,哎,好多事情,说出来就没意思,这也是夏二爷特别器重自己的原因。
“郑小姐真是年轻有为,长的又漂亮,认识你我真高兴。”不知怎么,南造云子看到夏天身边的女子,总要跟自己攀比一番,笑道。
郑烟楚也是应酬高手,赶紧笑道:“南造小姐才长的漂亮呢,这皮肤就比我好多了。”这话说的实在,比光说漂亮更深一步,郑烟楚的皮肤不是很白,报社的同事暗地里起个外号“黑玫瑰”。
果然,南造云子对于自己的皮肤大有自豪,听了这话,更是高兴。
正在这时,管家亮起嗓子道:“老寿星到!”
夏二爷身穿长袍马褂,满脸堆笑,身边两个侍女小心的搀扶着走下楼梯,大声道:“感谢诸位赏脸,参加老朽的薄宴,各位请入席吧!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PS:诸位多多支持,別的不多说了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