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爱医院春节放了三天假,对于夏天大年三十没有回家吃饭,卡佳和母亲稻香井子都十分生气。俩人在家里苦等了一夜,清早总算等到鼻子冻得通红的夏天回到了家,少不了又是一通埋怨嗔怒。
过完春节稻香井子就要回日本,趁着这几天放假,大年初二一早,夏天陪着母亲来到城隍庙拜佛祈福,卡佳兴高采烈的陪在一旁,三人玩的甚是开心。
城隍庙各式小吃,玩乐,杂耍,各种手艺都深深的吸引了卡佳,姑娘也是第一次这般放松的融入到普通百姓的生活中,大包小包的购买了不少年货。
丫头也是心细,特意买了一条狐皮披肩送给夏天的母亲,把稻香井子乐的合不拢嘴。母亲眼神里尽是透着喜欢,就跟看自己的儿媳一样。
夏天有心相劝卡佳不要破费,看到丫头这般高兴,也不好硬拦。他和卡佳都明白,过完这个春节,卡佳就要回国,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重逢的日子,她也是孤儿,替夏天的母亲买礼物尽些心意也是微微弥补心里的遗憾。
城隍庙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,达官贵人,平民百姓,无不笑意盈盈,都希望借着过年这份喜气,驱走些往年的晦气和不幸。就连大街上巡逻的日本士兵,脸上的杀气也消了几分。
“哎呦”一个西装男子猛地撞在夏天身上,倒在了雪地上。夏天眼角一瞥,心里明白,刚才出门时,这个男子就跟随自己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夏天一时吃不透来人的身份,卡佳和母亲又在身边,不然肯定要问个究竟。
“对不起,撞疼了没有?”夏天笑着搀扶起男子,仔细一看,眼前这人很是眼熟,再一想,正是美女记者那个私家司机,刚才头戴礼帽,自己一时认不出来。
程浩跟踪夏天已经一上午,上次在丁香花园自己在门口等到天亮,总算看到郑烟楚神色黯然的出来,鬓发凌乱,衣着不整,程浩心里就起了嘀咕,以他的鸡肠心眼,马上就猜出郑烟楚吃了夏天的亏,有心追问几句,看着郑烟楚的表情又不敢问,心里更是恨死了夏天。
这几天,郑烟楚病了,高烧不退,她从小到大,哪里受过这般委屈,虽说自己不曾失了姑娘家的清白,但是她冰清玉洁的身子让夏天剥光了衣服塞进了被窝,说不定还给吃了不小的豆腐,真是奇耻大辱。
何况,郑烟楚常年混迹应酬场合,酒量不错,自己一定是中了竹野新丰的诡计,才让他有机可趁。
心里气苦,加上这几天下雪受了风寒,内火外寒,美女记者终于病倒了。
程浩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他本来就是心胸狭窄,醋意横飞之人,郑烟楚对他又是爱理不理,熟视无睹,他越想越气,想趁机找个茬子好好的教训夏天。
程浩花钱雇了两个街头混混,跟着夏天一家来到了城隍庙,故意撞上夏天,有了事端就要借机教训教训这个日本医生。
“混蛋,走路不长眼睛啊!”程浩憋足了劲冲撞夏天,没想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,反震的自己跌倒。
夏天心里明白,这家伙明摆着是自己故意撞上来的,还倒打一杷,看来是替郑烟楚出气来的。
这大过年的,又是光天化日,也不好跟他纠缠,便想好言说上几句,这事就当过去了,毕竟自己也是利用郑烟楚使出这金蝉脱壳之计。
不管郑烟楚出于何种目的刻意接近自己,把人家迷倒剥光塞进被窝总是自己的不对。
“呵呵!原来是你啊,这么凑巧,没撞疼吧,对了,郑小姐身体还好吧!”夏天笑道。
他不提郑烟楚还好,一提郑烟楚更是激起程浩的妒火,怒道:“你这个混蛋,还有脸提起烟楚,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说罢,挥拳冲着夏天面门砸来。
夏天微微侧身,避过拳头,笑道:“哎,先別动手啊,这大过年的,动手伤了和气呀!”
卡佳和稻香井子一见夏天和人打架,也顾不上闲逛,赶紧上来劝架。卡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中国话说的不利索,稻香井子赶紧上来劝道:“哎,这位先生,怎么刻意打人呢,有话好好说嘛!”
程浩已经让妒火烧的失了理智,一见有老太上来劝架,随手一推,恨道:“滚,老不死的,別来掺和老子的事情!”
稻香井子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这些年拉扯着竹野新丰含辛茹苦,身子骨早就弱了,程浩一推力道极大,老太太猝不及防,一下子跌倒在地。卡佳惊呼一声,扔了手里的东西,赶紧查看老太太的伤势。
夏天很少发火,作为一名情报员,他深知鲁莽发火冲动的后果。
眼见母亲给程浩推到在地,心里发毛,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,虽说自己不是她带大的,但是母亲也是出于无奈才远走日本,这天生的母子连心,岂是相距两地能够轻易割舍的。
一个健步闪到程浩跟前,“砰”一个重拳,狠狠的砸在程浩的牙床上,“飕”程浩就如断了线的风筝,整个身子腾空飞起,跌倒在地上,吐出两个槽牙。
旁边两个混混一看,赶紧上来帮忙,这俩人也有些三脚猫的功夫,一旁围观的人群甚多,夏天也不好过分施展,三人缠斗在一起,混乱之中,夏天身上也中了几下拳脚,主要是一旁程浩的偷袭。
夏天眼角一瞥,卡佳正准备上来帮忙,他心里一颤,卡佳上来帮忙出手,肯定会露出马脚,这大庭广众的,一个金发美女大展拳脚,不免令人生疑,忙道:“卡佳,看着我母亲,我来应付他们。”
说罢,拳脚如风,动如脱兔,一个回旋踢正中程浩的胸膛,将他踹出一丈开外。
顺势一个猫腰,闪过混混的拳风,横肘一捅,只听喀喇一声,肋骨断了几根。右手抓住另一个家伙的头发,顺势下压,膝头狠狠的顶在面门上,啪的一声,到似开了一个染料铺子,家伙的鼻梁断了,鲜血如注。
“嘟嘟”尖利的哨声响起,一队巡逻的日本士兵分开人群,冲了进来,大喊“都不许动!”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了夏天。
带队的是个日本少尉,上来对准夏天就是个大嘴巴,怒道:“混蛋,谁让你在这里打架!”
夏天轻轻闪过,从袋里掏出证件一亮哼道:“你胆子不小,尽敢打我,看来坂原一雄对你不错啊!”
少尉一看夏天掏出的特高课的特别通行证,脸色一紧,赶紧一个敬礼大声道:“宪兵队军曹小野竞二,请阁下训示!”
几个眼尖识实务的日本兵,眼尖夏天的来头不小,这边已经用枪托狠狠的招呼起倒在地上的程浩三人,沉重的枪托砸的程浩三人哇哇乱叫。
夏天冷笑一声道:“这几个流氓气焰嚣张,打伤我的母亲,真是混蛋之极,要知道,我的母亲可是南造小姐亲自从日本请来上海作客的,哼!”
此话一出,军曹小野也顾不上敬礼,赶紧上去再踹上几脚,恨不得当场拔出王八盒子,毙了这三个混蛋。大皮靴狠狠的踏了几脚,小野挥手道:“抓起来,统统的带回宪兵队。”
小野上前敬礼道:“阁下受惊了,您母亲伤的怎么样,我派车送老人家去医院吧!”
夏天回头看看母亲,幸好没有什么大碍,摆手道:“小野君,医院就不用去了,你把这三人带回去好好看惯,我会和坂原君一起来审讯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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